广东骂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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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骂人话

发布时间:2018-08-06     来源:长大导航  浏览次数:17

关键词:屌、卵、七、鸠、閪、生殖器官、尖酸、性行为、骂人

粤语作为一个已经流传了接近两千多年的语言,它在南方乃至全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它有着比普通话更为丰富的音调,保存了不少古代曾经广为流通的雅言,同时,粤语本身发音独特,是一套与普通话截然不同的发音系统,假如从未接触过广东话的人基本上是听不懂说什么,因此,有人曾戏称,广东话是第三种中国话,可见其发音之独特。

当然,在广东话的流传中,一些语言的糟粕也在不可避免的情况下被保存下来,粗口就是广东话的糟粕之一,它们以人的生殖器官作为咒骂用语,虽绝不可能登上大雅之堂,但却往往能流行于市井,例如在些小型的冲突争执过程中,双方讲粗口是你来我往,说出来一套一套,可谓是“粗口成章”;它们既不被载入史册,但其气势和作用却不会被世人(在此泛指粤方言使用者)所否定,曾有一段传闻,抗日战争昆仑关一役,国军某师准备冲锋之时,一名广东兵突然非常大声冒出一句:“日本仔!我屌你老母!(日本鬼子!我操你妈!)”,其声之大,感情之真挚,乃使全军士气大震(也许大部分人听不懂他说什么),一举歼灭日军阵地。如果再此之前没有文史资料记载其他关于对外国人使用粗口的文献史实,那这可以算是广东话粗口走出广东,迈向世界的“伟大第一步”。无论怎样,粗口本身蕴涵了下流肮脏等元素,其本身的存在价值就很低,作为一个有素质有道德的广东话使用者,粗口是不应该随便使用的。然而,如果从语言学方面来说,广东话粗口作为一种语言,笔者认为是存在一定的研究价值。

广东话粗口的基本语素有五个:屌、卵、七、鸠、閪。跟其他语言一样,它们依照语言的层级体系进行递推,这五个语素按照组合规则把单位组织起来变成词,然后再依据符号的组合与聚合关系,形成无数句子。虽然,粗口跟其他的骂人话一样,本质上是发泄和咒骂,但相比起国语中的国骂,广东话粗口可以说是变化繁多,骂人的意思也更为下流、刁钻和难缠,甚至是无法想象,而且,粗口可以两个甚至以上的粗口语素可以同时使用,以加重语气效果,例如“屌七你老母臭化閪”(既国骂中的“操你妈的屄”),其中就存在了三个粗口语素,其中,“七”字是补语,是对“屌”的状态补充,“臭化閪”是中心语,被“屌七你老母”所修饰,因此,该句结构为偏正结构,在意义上程度上说,它并不是突出其中心语,而是着重于表现“屌”字的威力,因此,我们也不难理解为何要在“屌”字后面加个“七”进行修饰了,为的就是加重“屌”字的威力。粗口的基本目的是泄愤,常常使得被骂者怒火中烧,由此引发肢体甚至是流血冲突。

至于广东话粗口是怎么来的呢?文献并未对其进行记载,笔者也只能根据粤语的起源和发展进行推断,认为粗口有两种起源可能,一是生于百越,系本土的土著语,而在粤语发展鼎盛时期完全形成于广信,二是秦汉时期华夏族向南扩张时连同雅言一同带过去的,而笔者则比较倾向于第二点,根据历史记载,秦汉时期的百越仍普遍处于原始部落社会,而其中大部分则仍然处在对生殖器官处于图腾崇拜的阶段,将生殖器视作圣物膜拜,在已是封建社会的中原国家,生殖器虽然是繁衍人类的重要器官,但在封建思想的影响下,人开始以生殖器为耻,并且羞于描述自身的生殖器管,因此,以生殖器官为蓝本的部分词汇,开始被人当成具有侮辱成分的粗言秽语,并且在一次次具有冲突性的交流中得到发展,在人类“智慧”充分发挥和社会约定俗成的作用下,便逐渐形成现在我们所熟知的粤语粗口。而且值得庆幸的是,虽然粗口词汇的本字在当代几乎全被替换,但是粗口词汇的词义却没有随着人类对现实现象的发展而变化,其依然保持当初所具有的本质意义——人类本能的性需求从以前到现在以至未来都不会有任何巨大的改变,在此,笔者对这五个粗口基本词汇一一进行分析。

屌:广东话发音[diu],声调为阴上,在五个粗口词汇中被排在第一位,本义是男性生殖器官的俗称,而现在基本是使用它的引申义——男性发生性行为时的动作,即性交,作动词。在粤语粗口中,屌字的上镜率是最高的,通常使用最多的词汇搭配就是“屌你”,该词为动宾结构,表面意思是“与你发生性行为”,而深层意思则是用自身不洁的生殖器官对人进行侮辱性的挑衅,但在按照现在粤语的发展速度,屌字开始逐渐失去它本身的意义,成为一种单纯发泄情绪的语气助词。

卵:广东话发音[len],声调为阴上,本字已经无从查询,现多以此字出现在人的视线中,本义是指男性阴茎的前部分,即俗称作“龟头”的部位,常用词汇为“卵头”,又作“卵样”,表意是指阴茎,而深层的意思则是指人的愚蠢程度就跟阴茎一样。

七:广东话发音[ts’i],声调为阳入,本字已经无从查询,现在多用数词“七”字代替,本义也是指男性阴茎,与卵字不同的是,七是指男性整条阴茎,在常用粗口词汇中,“含七”按字面上解释就是口交——用口部含住男性的生殖器官,真实的意思就是叫人不要嚣张得意,少说话多办实事,“七头”的意思与“卵头”基本相同,都是形容人的蠢钝,但是相比卵字,七在发音上比卵字更短,可以充分的表现人的愤怒情绪。

鸠:广东话发音[kou],声调为阴平,同样原字已经无法查询,现在基本用名词“鸠”代替原字,鸠的意思是指女性生殖器官,在常用词汇中多以“憨鸠”出现,该词为偏正结构,主要是突出憨字,中心词鸠充当的是类似于补语的作用,该词意思与“七头”相近,但因使用女性生殖器官所以带有更浓重的侮辱性。

閪:广东话发音[xe],声调为阴平,在五个粗口词汇中使用率仅次于屌,本义是指女性生殖器官,相比其余四个粗口词,閪字的变化相对多样一些,例如“屌閪”,閪是以名词出现,按字面解释就是男女生殖器官交合发生性行为,而真正的意思是很嚣张;而另外一个词“閪人”,表面意思是指长了女性性器官的家伙,深层意思就是混蛋。

在通过对以上粗口词汇的分析,笔者发现,粗口其实就是对性行为的浓缩描述,在人类社会的进化过程中,人对性的认识是不断既是发展,也是曲折的,从原始对性的模糊和膜拜,到封建时期的蔑视和羞愧,再发展至近代以至当代对性的重新定位与认识,人类不断对性进行实践然后思考,反映出人类性意识的觉醒,在不断的性冲动和性行为中,逐渐认识到性的本质。然而在道德的约束下,人既无法摆脱人性最原始对性的欲望和追求,也不能无视社会道德舆论的压力,更不能忽略自己本身的羞耻心,在这等几重的压力之间,人类便很自然的陷入了精神上的性压抑苦恼,从这方面来看,粗口其实就是人对性发泄最简单而直截了当的途径,体现出人对性的追求但却又羞于谈性的矛盾心理。在此,笔者认为,广东话的粗口起源与粤语本身的起源发展的联系是次要的,它跟全国各地方言的粗口一样,都是人对性的描述和发泄,再经由语言的任意性和强制性,逐步成为了我们嘴中的粗言秽语,而不同的是,广东话粗口具备的是最古雅语的特性,因此在其他方言粗口已经转化成“含蓄”表现性行为时,广东话粗口仍旧保持着粗犷直接的原始风格。

当然,广东话粗口虽然很原始,但作为语言,它的功能色彩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在不断使用的过程中,粗口不但保有了原有的咒骂和愤怒,而且还增添了其他的感情色彩。粗口语素就只有五个,要知道使用者带有何种情绪去使用,则需要通过语气、表情、肢体语言等其他信息进行判断。接下来,笔者将通过分类的形式,列举现代广东话粗口所具备的感情色彩。

愤怒:根据前文所说,粗口最本质的职能就是宣泄自身的愤怒,还是那句“我屌七你老母臭化閪”,这句话常常是用于人极度愤怒的时候,以这句话进行分析,它其中所具备的语言能量是不可估量的,说这句话的人说明已经是怒火中烧,到达了无法克制的程度,不但是对方进行辱骂,而且还要对对方母亲进行性的侮辱。这句话同时还存在一句潜在的台词,如果与对方母亲发生了性的行为,这无疑就是给对方的父亲活活“扣”上一顶绿帽子,这一句话就把对方一家三口都狠狠的“问候”了一次。笔者相信,不论是谁,此句一出,那距离激烈的口头对骂已经不远了。粗口的愤怒感情色彩是粗口的“精华”,所蕴涵的意义已经不能拿“我很生气”等寻常句子进行比较,它使得骂人者的愤怒语气直接提升到最高级别,使得双方冲突陷入白热化乃至打架。

不悦:相比愤怒,不悦时候说的粗口,它的辱骂程度则是要低很多,通常是在某些小摩擦或者小冲突中使用,虽然用粗口表示不悦也很难听,但未至于使双方陷入剧烈冲突的境地。例如,在排队的时候,A君不小心踩掉B君的鞋子,B君转头便曰:“我屌!你排队不睇人噶?”(我屌!你排队不长眼睛的?)单从结构上看,“我屌”比起“我屌七你老母臭化閪”显然要简单,在使用的语气上也轻了很多,并没含有特别恼怒的元素。类似鞋子被踩掉之类不悦,时间持续较短,而且无关紧要,不过,人自身的利益遭到侵犯的时候,还是会存在反击的本能,即便损失的利益再小,人还是要进行与其对等的反击才能获取心理平衡,因此,为了宣泄不悦情绪,这种情况中人通常不会过分强调粗口的作用而是强调自己利益的损失,有时候粗口甚至是小声而快速的带过,以免说话语气过重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厌恶:厌恶时候用的粗口,它的感情色彩比不悦要强,但仍远远达不到愤怒的程度,厌恶时候所说的时候通常是以独句出现,例如,A君面对一个几乎用尽所有方法都没有得到解决的数学题目的时候,就很生气说了句:“屌!”,又如A与B共事时候,因为B不小心将事情搞砸,A便很不满的说:“閪佬!”通常情况下,厌恶情绪的粗口追求的是简明扼要,吐字快速但清晰,当然,如果是极度的不满那粗口的音调会稍微大一些。跟不悦一样,厌恶情绪的爆发仅仅存在于说粗口的那一刻,在说完粗口后,厌恶的情绪暂时陷入低潮。再此,粗口的作用主要是表达自身情绪中的不满和烦躁,对他人的责怪色彩相对来说比较淡,但并不表示没有责怪他人的意思,如在以上两个例子中,粗口的使用者可以在粗口前面或后面添加与之结构并列的非粗口成分——在“屌”后添加“点解做唔出条题?”(为什么这道题目做不出来),在“閪佬”前加入“你点做野噶?”(你怎么干活的)。不过,无论添加什么成分,粗口始终是抒发使用者内心的感情色彩,主要针对的对象是使用者本身而非其他事物。

鄙视:在粗口感情色彩的延伸中,用于鄙视的粗口是与以上三种感情色彩是截然不同的,它其中关于恼怒和发泄的元素已经大为降低,取而代之的则是表达出自己的观点——多数为贬义。当粗口带有鄙视色彩的时候,粗口的语素读音会被使用者加重,举个例子,A君发现B君有随地大小便行为后,随即说了一句:“我真系想屌七你!”(我真鄙视你!)虽然这个句式跟愤怒时用的粗口句式相同,都为两个粗口语素连用,不过使用时候,发音的重点是在“屌”字,而“七”充当的作用只相当于语气的补足语,纯粹突出“屌”的作用,在此句中,“屌”已经丧失了辱骂的成分,其表现的是对某些事物的反应,含有教训他人的成分,突出粗口使用者的直接看法,并且比起发泄型的粗口,鄙视用的粗口是基于一定的事实依据,对事物存在批判作用,在粗口的感情色彩中,鄙视型粗口是具备了理智和教导的性质。

惊讶:用粗口表现惊讶是其发泄功能的横向延伸,当粗口用于表现惊讶的时候,其本身所具备的意思已经彻底丧失,与“啊”“呀”“哇”等传统的语气助词同等。然而,相比传统的语气助词,粗口所表现出的惊讶程度更为强烈,常常用于让人意想不到的情况。例如,人们本来以为股票形势一片大好时,突然出现了大跌崩盘的现象,此时就有人就会以一句“屌”来反应对这突发情况的惊讶。在使用时,“屌”字的尾音会被故意的拖长,来表现粗口使用者的惊讶情绪。值得注意的是,五个粗口语素中,只有“屌”字可以单独使用表示惊讶,因为它本身的读音和词性决定其能单独使用,而其余四字则必须进行简单的搭配组合,但这并不会影响其本身所具备的惊讶感情色彩。

高兴:用粗口表现高兴的情绪,相信不少人都无法接受,然而语言是不断发展的,人虽然能决定语言的使用意义,但却不能预知它会朝哪个方向发展。笔者认为,其实粗口带有高兴的感情色彩,也是属于粗口发泄功能的横向延伸。人在高兴的时候会以欢呼等行为作为发泄途径,这一点是与粗口的发泄功能是不谋而合的。不过,与其他表示高兴情绪的语言相比,粗口的语言力度并不具备什么优势——也许不是用于骂人的缘故吧。在朋友聚会中,不少粤方言使用者经常会利用粗口提高活动的气氛。在此情况中的粗口已经没有任何骂人成分可言,也不存在关于粗口本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一种欢呼性语气祝词,词的发音已经与意义脱节。在众多的感情色彩中,高兴时用的粗口算是具有积极意义的。

其实,广东话粗口的感情色彩远远不止以上六项,在使用过程中,粗口蕴涵的感情是丰富的,但是不少感情色彩是与以上六种感情的特征存在重复现象,因此并不作具体的讨论。例如失落,它跟厌恶时候用的句式、语气以及作用是一样的。要具体知道粗口使用者用何种感情是需要结合具体的语境进行分析。根据笔者的研究发现,无论是粗口的哪一种感情色彩,都离不开发泄这一特征。按照笔者前文所提及,粗口是性压抑所产生的情绪剧烈波动产物,如果以性的角度进行解释,说粗口实际上就类似进行性行为——不过只是没有实际行动的语言而已,即所谓的“口头性行为”。让情绪平服是性行为后的其中一个重要作用,按此推断,说粗口的基本作用就是让自己情绪趋向稳定,压制自身内心的情感波动。因此,即使粗口以后会不断的发展,不断被赋予新的感情色彩,但它最基本的发泄功能是不会变的。按笔者的话说,不能发泄,那就已经不是粗口了。

虽然客观上说,广东话粗口历史悠久,在语言学中是具备了一定的研究价值,但不论怎么样,就目前的情况来说,粗口侮辱和骂人的性质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即使是“古董”,如果负面作用大于其正面作用,我们理应对其进行抵制,粗口不是语言的活化石,而是历史遗留下来的垃圾文化,作为一名有素质有文化的广东话使用者,对粗口存在的态度应该是批判而不是支持甚至是使用。最后,笔者还是用广东话呼吁一句——知道粗口系咩就算啦,用呢就米搞。(知道粗口是啥就算了,还是不用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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