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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庭筠的诗词_温庭筠的诗词翻译_温庭筠的诗词赏析

发布时间:2019-07-24     浏览次数:1
“千峰随雨暗,一径入云斜。”温庭筠《处士卢岵山居》原文翻译与赏析

【原文】

  西溪问樵客,遥识主人家。

  古树老连石,急泉清露沙。

  千峰随雨暗,一径入云斜。

  日暮鸟飞散,满山荞麦花。


【赏析一】

  《处士卢岵(hù)山居》是唐代诗人温庭筠(yún)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此诗通过对卢岵处士山居景色的描写,反映处士人品的高洁及作者的景慕之情。

  这首诗没有直接写卢岵,也没有直接写作者的心情,而是只写卢岵处士山居的景色,以景衬人。


【赏析二】

  全诗的层次非常清楚,景物写得虽多而错落有致。更重要的是通过景物的特殊色彩,使读者对卢岵处士生活的古朴和人品的孤高有一个深刻的印象。作者的这种比较特殊的表现手法,应该说是很成功的。


【赏析三】

  首联两句是说先向砍柴的人打听卢岵山居的所在地,然后远远地认准方向走去。通过“问樵客”、“遥识”的写法,暗示出卢岵山居的幽僻。作者不称砍柴的人为樵子、樵夫,而称之为“樵客”,意味着这个砍柴者并不是俗人,这对于诗的气氛也起着一定的渲染作用。

  颔联两句写一路所见,是近景。古树老根缠石,仿佛它天生是连着石头长起来的。湍急清澈的泉水,把面上的浮土、树叶冲走了,露出泉底的沙子来,更显得水明沙净。这两句形象地描绘了幽僻山径中特有的景物和色彩。而与此相应,作者用的是律诗中的拗句,“老”字和“清”字的平仄对拗,在音节上也加强了高古、清幽的气氛。

  颈联两句写入望的远景。“千峰”言山峰之多,因在雨中显得幽暗,看不清楚。“一径入云斜”和“千峰随雨暗”相对照,见得那通往卢岵山居小路的高峻、幽深,曲曲弯弯一直通向烟云深处。这两句改用协调的音节,一方面是为了增加变化,一方面也是和写远景的阔大相适应的。

  尾联两句又改用拗句的音节,仍是和通篇突出山居景物的特殊色彩相适应的。而写景物的特殊色彩又是为了写人,为了衬托古朴高洁的“处士”形象。

  “荞麦”是瘠薄山地常种的作物,春间开小白花。在日照强烈的白天里,小白花不显眼,等到日暮鸟散,才显出满山的荞麦花一片洁白。荞麦花既和描写处士的山居风光相适应,同时,也说明处士的生活虽然孤高,也并非和人世完全隔绝;借此又点明了作者造访的季节是春天。


【赏析四】

  “千峰随雨暗,一径入云斜”这两句是说,卢处士的山居,十分静僻,住宅座落在千峰之中,千峰因雨而显暗淡;仅有一径可通,却淹没在云雾缭绕之中。诗句形象地描绘了幽僻山居中特有的景象。


【赏析五】

  温庭筠(约812—866)唐代诗人、词人。本名岐,字飞卿,太原祁(今山西祁县东南)人。富有天才,文思敏捷,每入试,押官韵,八叉手而成八韵,所以也有“温八叉”之称。然恃才不羁,又好讥刺权贵,多犯忌讳,取憎于时,故屡举进士不第,长被贬抑,终生不得志。官终国子助教。精通音律。工诗,与李商隐齐名,时称“温李”。其诗辞藻华丽,秾艳精致,内容多写闺情。其词艺术成就在晚唐诸词人之上,为“花间派”首要词人,对词的发展影响较大。在词史上,与韦庄齐名,并称“温韦”。存词七十余首。后人辑有《温飞卿集》及《金奁集》。

“云边雁断胡天月,陇上羊归塞草烟。”温庭筠《苏武庙》原文翻译与赏析

【原文】

  苏武魂销汉使前,古祠高树两茫然。

  云边雁断胡天月,陇上羊归塞草烟。

  回日楼台非甲帐,去时冠剑是丁年。

  茂陵不见封侯印,空向秋波哭逝川!


【译文】

  苏武初遇汉使,悲喜交集感慨万端;而今古庙高树,肃穆庄严久远渺然。

  羁留北海音书断绝,头顶胡天明月;荒陇牧羊回来,茫茫草原已升暮烟。

  回朝进谒楼台依旧,甲帐却无踪影;奉命出使加冠佩剑,正是潇洒壮年。

  封侯受爵缅怀茂陵,君臣已不相见;空对秋水哭吊先皇,哀叹时光不还。


【赏析一】

  苏武是我国历史上杰出的民族英雄,他被扣留匈奴期间,“渴饮雪,饥吞毡,牧羊北海边”,十九年如一日,爱国挚情丝毫未减,表现出“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的英雄气概。《苏武庙》一诗是温庭筠在凭吊苏武庙时的临风怀想之作,咏叹了苏武坚贞不屈的壮举,赞颂了苏武高尚的民族气节和爱国情操。


【赏析二】

  《苏武庙》是唐代文学家温庭筠创作的一首咏史诗,是唐诗中的名篇之一。此诗是作者瞻仰苏武庙时所作,含蓄地表达了作者对苏武所怀的敬意,热情地赞扬苏武的民族气节,寄托着作者的爱国情怀。全诗借凭吊古迹而致慨,遥念先贤,启迪后进,感情极为真挚。艺术方面,其一,在有关时、空描写方面,诗篇深得纵横捭阖、驰骋自如之妙;其二,灵巧、活泼的用典,使诗歌更加情思永,耐人寻味;其三,灵巧的对仗,增加了诗歌的绘画美。


【赏析三】

  “苏武魂销汉使前,古祠高树两茫然”两句分点“苏武”与“庙”。第一句着笔就写苏武突然见到汉使,得知他已经获释可以回国时悲喜交加的激动心情。汉昭帝时,匈奴与汉和亲。汉使到匈奴后,得知苏武尚在,乃诈称汉朝皇帝射雁上林苑,得苏武系在雁足上的帛书,知武在某泽中,匈奴方才承认,并遣武回国。首句是想象苏武初次会见汉使时的情景。苏武在异域渡过漫长岁月,历尽艰辛,骤然见到来自汉朝的使者,表现出极为强烈、激动、复杂的感情。这里有辛酸的追忆,有意外的惊愕,悲喜交加,感慨无穷,种种情绪,一时奔集,难以言状,难以禁受。诗人以“魂销”二字概括,笔墨精炼,真切传神,“魂销”二字栩栩如生地描绘出苏武当时内心与外在的的的非常情态,深刻地显示出其思国若渴的爱国精神,这句是苏武生前事迹的一个特写镜头。第二句由人到庙,由古及今,描绘眼前苏武庙景物。“古祠高树”,写出苏武庙苍古肃穆,渲染出浓郁的历史气氛,写苏武庙中的建筑与古树本是无知物,它们都不知道苏武生前所历尽的千辛万苦,更不了解苏武坚贞不屈的价值,寄寓了人心不古、世态炎凉的感叹。透露出诗人崇敬追思之情。李白《蜀道难》:“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茫然即渺然久远之意。古祠高树两茫然,是说祠和树都年代杳远。这就为三、四两句转入对苏武当年生活的追思缅想创造了条件。

  “云边雁断胡天月,陇上羊归塞草烟”描绘的是两幅画,是用逆挽法来追忆苏武生前的苦节壮举,怀念苏武崇高的爱国精神。上一幅是望雁思归图。在寂静的夜晚,天空中高悬着一轮带有异域情调的明月。望着大雁从遥远的北方飞来,又向南方飞去,一直到它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南天的云彩中。这幅图画,形象地表现了苏武在音讯隔绝的漫长岁月中对故国的深长思念和欲归不得的深刻痛苦,不仅叙出了苏武被流放北海时与国音讯断绝的史实,而且表现出苏武只要一息尚存就念念不忘故园,每天希望鸿雁传书于国、直盼到月上中天的爱国忠心。这句主要写苏武思国的心境。下一幅是荒塞归牧图。在昏暗的傍晚,放眼远望,只见笼罩在一片荒烟中的连天塞草,和丘陇上归来的羊群,主要写他胡地牧羊时环境的艰辛、荒凉,表现出贫贱不能移其爱国之志的胸怀。这幅图画,形象地展示了苏武牧羊绝塞的单调、孤寂生活,概括了幽禁匈奴十九年的日日夜夜,环境、经历、心情相互交触,浑然一体。颔联两句是从广阔的空间角度来写苏武留胡时内心与外在动态、环境。

  “回日楼台非甲帐,去时冠剑是丁年”两句写苏武“回日”所见所感,从相隔迢遥的时间的角度上写苏武出使和归国前后的人事变换。第一句句说苏武十九年后归国时,往日的楼台殿阁虽然依旧,但武帝早已逝去,当日的“甲帐”也不复存在,流露出一种物是人非、恍如隔世的感慨,隐含着对武帝的追思。史载苏武“始以强壮出,及还,须发尽白”。李陵《答苏武书》中也有“丁年(壮年)奉使,皓首而归”之句。第二句说回想当年戴冠佩剑,奉命出使的时候,苏武还正当壮盛之年。“甲帐”、“丁年”巧对,向为诗评家所称。此联先说“回日”,后述“去时”,诗评家称之为“逆挽法”,认为可以“化板滞为跳脱”(沈德潜《唐诗别裁》)。其实,由“回日”忆及“去时”,以“去时”反衬“回日”,更增感慨。苏武出使是汉武帝为之赐节饯行,他自己那时也正在壮年,可是归汉之“回日”,汉室江山虽然依旧,然而人事却迥然有异于前了,这里面包含了极其深沉的感。“回日”句是写朝廷人事的变更,“去时”暗示了苏武个人生命历程的转换,两句通过对时间转换的形象描绘,显示了苏武留胡时间之长,读者从此也可以想象到十九年中苏武所经受的磨难之多。

  “茂陵不见封侯印,空向秋波哭逝川”二句谓苏武历经生死苦难而不失汉节,回来后竟不得封侯,只能空向秋波悲叹年华已逝,表露出作者对刻薄寡恩的天子的深沉怨恨。末联集中抒写苏武归国后对武帝的追悼。汉宣帝赐苏武爵关内侯,食邑三百户。武帝已经长眠茂陵,再也见不到完节归来的苏武封侯受爵了,苏武只能空自面对秋天的流水哭吊已经逝去的先皇。史载李陵劝降时,苏武曾说:“武父子之功德,皆为陛下所成就。……兄弟亲近,常愿肝脑涂地。今得杀身自效,虽蒙斧钺汤镬,诚甘乐之。”回国后,昭帝“诏武奉一大牢谒武帝园庙”。这种故君之思,是融忠君与爱国为一体的感情。最后一笔,把一个带着历史局限的爱国志士的形象,更真实感人地展现在我们面前。


【赏析四】

  晚唐国势衰颓,民族矛盾尖锐。表彰民族气节,歌颂忠贞不屈,心向故国,是时代的需要。杜牧《河湟》诗云:“牧羊驱马虽戎服,白发丹心尽汉臣。”温庭筠这首诗,正塑造了一位“白发丹心”的汉臣形象。


【赏析五】

  “云边雁断胡天月,陇上羊归塞草烟”这两句是追思苏武当年在北海牧羊生活的状况,反映了苏武对故国的深切思念、欲归不得的痛苦及牧羊绝塞的单调、孤寂的生活——在寂静的夜晚,空中高悬一轮带有胡地情调的明月,苏武望着大雁从北方飞来,向南方飞去,一直看到它的身影消失在南天的云彩中;在昏暗的傍晚,草原笼罩在一片荒烟中,丘陇上,苏武正步履艰难地赶着归来的羊群。诗句宛然两幅图画:前幅是望雁思归图,后幅是荒塞归牧图,情景交融,浑然一体。

“红泪文姬洛水春,白头苏武天山雪。”温庭筠《达摩支曲》原文翻译与赏析

【原文】

  捣麝成尘香不灭,拗莲作寸丝难绝。

  红泪文姬洛水春,白头苏武天山雪。

  君不见无愁高纬花漫漫,漳浦宴馀清露寒。

  一旦臣僚共囚虏,欲吹羌管先汍澜。

  旧臣头鬓霜华早,可惜雄心醉中老。

  万古春归梦不归,邺城风雨连天草。


【译文】

  麝香捣成粉尘香不灭,莲藕折成寸断丝难绝。

  历经万难文姬回故乡,白头苏武心如天山雪。

  不见无愁天子尽欢宴,宴后津水之滨清露寒。

  一旦君臣被虏成囚徒,要吹羌管不禁泪涟涟。

  北齐老臣过早添白发,可惜醉梦之中度残年。

  人说自古春回梦不回,只见邺城风雨草连天。


【赏析一】

  《达摩支曲》是唐代诗人温庭筠创作的一首七言古诗。诗人在这首诗中,颂扬了蔡文姬、苏武二人的爱国热情,斤责了“无愁天子”高纬的误国行径,对有雄心报国的北齐老臣终抱亡国之恨表示叹惋。

  这是一首入律的七言古风,全诗十二行,以韵脚转换为标志,分为三层。


【赏析二】

  这首七古在艺术上的一个显著特点,是缘情造境,多方烘托。诗的主旨在于揭示高纬亡齐的历史教训,而歌咏此事的诗句却只有六句,下余六句,开头四句和结尾二句都是为渲染亡国之恨而层层着色的:先以麝碎香存、藕断丝连的比兴,写相思的久远;再用蔡文姬、苏武羁留匈奴的典故,写故国之思的痛切;而在叙述北齐亡国的血泪遗事之后,更越世代而下,以“邺城风雨连天草”的衰败景象,抒写后人的叹惋感伤。这样反复地烘托渲染,从时间、空间、情思各方面扩展意境,大大丰富了诗的形象,增强了抒情色彩和感染力量。


【赏析三】

  “捣麝成尘香不灭,拗莲作寸丝难绝”。这两个比喻句,与李商隐“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同一机杼。“捣麝成尘”、“拗莲作寸”,显示所受戕害凌迟之难忍。但尽管如此,仍然“香不灭”、“丝难绝”,尤见情意绵邈,之死靡它。然而这所咏相思,却非儿女私情。三、四两句“红泪文姬洛水春,白头苏武天山雪”,均为倒文,意思是:文姬红泪如洛水春汛,苏武白头似天山雪峰。天山与洛水,一在塞北,一在中原,两句互文见义,同是身在匈奴,心在汉朝的意思;血泪如涣涣春水,白头似皑皑雪山,则以富于浪漫色彩的奇想,极写苦恋父母之邦的浩茫心事。以上是诗的第一层,借比喻、典故,渲染故国之思,是进入正题前的序曲。

  第二层四句:“君不见无愁高纬花漫漫,漳浦宴馀清露寒。一旦臣僚共囚虏,欲吹羌管先汍澜。”运用对比手法,写高纬纵欲亡国,是全诗的主体。“君不见”,是七言古诗的句首语,用在首句或关键处,起呼告及引起注意的作用。这一层,前两句写齐亡以前。“无愁”,讥讽高纬临危苟安,终日耽于淫乐:“花漫漫”,形容豪华奢靡,一片花花世界。齐都邺城临漳水,故云“漳浦”;宴余夜深,清露生寒,既表现宫廷饮宴之无度,又借宴后的沉寂反衬宴时的热闹,令人想像那灯红酒绿、鼓乐喧阗的狂欢场面和主醉臣酣、文恬武嬉的末世景象,终究不无终了之时。后两句写齐亡之后,高纬君臣在长安为北周阶下囚,终日忍辱饮恨,往事不堪回首;偶以羌笛寻乐,也只是徒然引起漳浦旧梦,曲未成而泪先流。汍澜,承“红泪文姬洛水春”行文,意谓高纬在北国的处境比蔡文姬在匈奴更加难堪。

  第三层前两句“旧臣头鬓霜华早,可惜雄心醉中老”,照应“白头苏武天山雪”,写北齐遗民的亡国之恨。当年那些邺都旧臣,空怀复国之心,苦无回天之力,只好深居醉乡,借酒浇愁,一任岁月蹉跎,早生华发,着实可叹可怜。后两句“万古春归梦不归,邺城风雨连天草”,暗示忧劳兴国、逸豫亡身的道理,万古皆然,对晚唐统治者敲起警钟。年复一年,代复一代,自然界的春天岁岁如期归来,邺城繁华的春梦却一去不返,唯见连天荒草在凄风冷雨中飘摇,与当年“无愁高纬花漫漫,漳浦宴馀清露寒”的盛况互相映衬,令人油然而兴今昔沧桑的慨叹,并从中悟出盛衰兴亡之理。全诗以景物描写作尾声,含有余音不尽的妙趣。

  这首诗对腐败的晚唐统治集团不失为一剂有力的针砭,不过这种针砭并为引起统治集团的警醒。


【赏析四】

  诗人在这首诗中,颂扬了蔡文姬、苏武二人的爱国热情,斤责了“无愁天子”高纬的误国行径,对有雄心报国的北齐老臣终抱亡国之恨表示叹惋。


【赏析五】

  “红泪文姬洛水春,白头苏武天山雪”这两句是说,文姬血泪如洛水春汛,苏武白头似天山雪峰。他们同是身在匈奴心在汉,誓死不忘祖国。以这两个事例,说明北齐父老对于亡国,仍然是“香(相)不灭,丝(思)难绝”,情意绵绵,遗恨千古。以富于浪漫色彩的奇想,极写苦恋故国的心事,有传神和强化情绪之妙。

“词客有灵应识我,霸才无主独怜君。”温庭筠《过陈琳墓》原文翻译与赏析

【原文】

  曾于青史见遗文,今日飘蓬过此坟。

  词客有灵应识我,霸才无主独怜君。

  石麟埋没藏春草,铜雀荒凉对暮云。

  莫怪临风倍惆怅,欲将书剑学从军。


【译文】

  我曾在史书上拜读过您留下的诗文,今天在飘流蓬转中又经过这座土坟。

  假如您这词人在天有灵应当了解我,有经世之才而无主依托开始倾慕您。

  墓前的石麒麟已经被萋萋荒草埋没,魏武帝的铜雀台一片荒凉对着暮云。

  请别怪我临风凭吊而倍感悲伤惆怅,我也想要效仿先贤携带书剑去从军。


【赏析一】

  《过陈琳墓》是唐代诗人温庭筠创作的一首咏史怀古诗,是唐诗中的名篇之一,是作者凭吊陈琳墓有感而作。陈琳墓址在今江苏省邳州市。这首诗当作于唐懿宗咸通三年(862年),时温庭筠东下江淮,过陈琳墓有感而作此诗。

  此诗贯串着诗人自己和陈琳之间不同的时代、不同的际遇的对比,即霸才无主和霸才有主的对比,青史垂名和书剑飘零的对比。全诗文采斐然,寄托遥深,既凭吊陈琳,又自伤身世,堪称咏史佳作。


【赏析二】

  全诗贯串着诗人自己和陈琳之间不同的时代、不同的际遇的对比,即霸才无主和霸才有主的对比,青史垂名和书剑飘零的对比,文采斐然,寄托遥深,不下李商隐咏史佳作。就咏怀古迹一体看,不妨视为杜甫此类作品的嫡传。


【赏析三】

  “曾于青史见遗文,今日飘蓬过此坟。”开头两句用充满仰慕、感慨的笔调领起全篇。古代史书常引录一些有关军国大计的著名文章,这类大手笔,往往成为文家名垂青史的重要凭借。“青史见遗文”,不仅点出陈琳以文章名世,而且寓含着歆慕尊崇的感情。第二句正面点题。“今日飘蓬”四字,暗透出诗中所抒的感慨和诗人的际遇分不开,而这种感慨又是紧密联系着陈琳这位前贤来抒写的。不妨说,这是对全篇主旨和构思的一个提示。

  “词客有灵应识我,霸才无主始怜君。”颔联紧承次句,“君”、“我”对举夹写,是全篇托寓的重笔。词客,指以文章名世的陈琳;识,这里含有真正了解、相知的意思。上句蕴含的感情颇为复杂。其中既有对自己才能的自负自信,又暗含才人惺惺相惜、异代同心的意思。纪昀评道:“‘应’字极兀傲。”这是很有见地的。但却忽略了另一更重要的方面,这就是诗句中所蕴含的极沉痛的感情。诗人在一首书怀的长诗中曾慨叹道:“有气干牛斗,无人辨辘轳(即鹿卢,一种宝剑)。”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柄气冲斗牛而被沉埋的宝剑,不为世人所知。一个杰出的才人,竟不得不把真正了解自己的希望寄托在早已作古的前贤身上,正反映出他见弃于当时的寂寞处境和“举世无相识”的沉重悲慨。因此,“应”字便不单是自负,而且含有世无知音的自伤与愤郁。下句“霸才”,是诗人自指。陈琳遇到曹操那样一位豁达大度、爱惜才士的主帅,应该说是“霸才有主”了。而诗人自己的际遇,则与陈琳相反,“霸才无主”四字正是自己境遇的写照。“始怜君”的“怜”,是怜慕、欣羡的意思。这里实际上暗含着一个对比:陈琳的“霸才有主”和自己的“霸才无主”的对比。正因为这样,才对陈琳的际遇特别欣羡。这时,流露了生不逢时的深沉感慨。

  “石麟埋没藏春草,铜雀荒凉对暮云。”腹联分承三、四句,从“墓”字生意。上句是墓前即景,下句是墓前遥想。年深日久,陈琳墓前的石麟已经埋藏在萋萋春草之中,更显出古坟的荒凉寥落。这是寄托自己对前贤的追思缅怀,也暗示当代的不重才士,任凭一代才人的坟墓芜没荒废。由于缅怀陈琳,便进而联想到重用陈琳的曹操,想象到远在邺都的铜雀台,想必也只剩下荒凉的遗迹,在遥对黯淡的暮云了。这不仅是对曹操这样一位重视贤才的明主的追思,也是对那个重才的时代的追恋。“铜雀荒凉”,正象征着一个重才的时代的消逝。而诗人对当前这个弃贤毁才时代的不满,也就在不言中了。

  “莫怪临风倍惆怅,欲将书剑学从军。”文章无用,霸才无主,只能弃文就武,持剑从军,这已经使人不胜感慨;而时代不同,今日从军,又焉知不是无所遇合,再历飘蓬。想到这里,不能不临风惆怅,黯然神伤。这一结,将诗人那种因“霸才无主”引起的生不逢时之感,更进一步地表现出来了。


【赏析四】

  温庭筠(812—870)原名岐,字飞卿,太原人。政治上一生不得意,官仅国子助教。少负才名,然屡试不第。又好讥讽权贵,多犯忌讳,因而长期抑郁,终生不得志。他精通音律,熟悉词调,在词的格律形式上,起了规范化的作用。艺术成就远在晚唐其他词人之上。其词题材较狭窄,多红香翠软,开“花间词”派香艳之风。有些词在意境的创造上,表现了他杰出的才能。


【赏析五】

  温庭筠善于选择富有特征的景物构成艺术境界,表现人物情思,文笔含蓄,耐人寻味。其诗辞藻华丽有《温庭筠诗集》,《金奁集》,存词70余首。

  这是一首咏怀古迹之作,表面上是凭吊古人,实际上是自抒身世遭遇之感。

“晨起动征铎,客行悲故乡。”温庭筠《商山早行》原文翻译与赏析

【原文】

  晨起动征铎,客行悲故乡。

  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

  槲叶落山路,枳花明驿墙。

  因思杜陵梦,凫雁满回塘。


【译文】

  黎明起床,车马的铃铎已叮噹作响,出门人踏上旅途,还一心想念故乡。

  鸡声嘹亮,茅草店沐浴着晓月的余辉,足迹凌乱,木板桥覆盖着早春的寒霜。

  枯败的槲叶,落满了荒山的野路,淡白的枳花,照亮了驿站的泥墙。

  因而想起昨夜梦见杜陵的美好情景,一群群凫雁,正嬉戏在明净的池塘。


【赏析一】

  这是一首抒发个人仕途失意的感慨之作。开头两句写早行引起了对故乡遥念。

  中间四句写景,处处突现一个“早”字。末尾二句说虽然途中观赏着景色,但头脑中却在回想着“凫雁满回塘”的“杜陵梦”境,表达了对长安的留恋之情和孤独失意之感。“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二句,把几个名词排列连缀起来,构成一幅早行的清冷图景,向为传诵的名句。后人常引此形容游子早行的景象和心境。


【赏析二】

  《商山早行》是唐代文学家温庭筠的诗作。此诗描写了旅途中寒冷凄清的早行景色,抒发了游子在外的孤寂之情和浓浓的思乡之意,字里行间流露出人在旅途的失意和无奈。

  整首诗正文虽然没有出现一个“早”字,但是通过霜、茅店、鸡声、人迹、板桥、月这六个意象,把初春山村黎明特有的景色,细腻而又精致地描绘出来。全诗语言明净,结构缜密,情景交融,含蓄有致,是唐诗中的名篇,也是文学史上写羁旅之情的名篇,历来为诗词选家所重视,尤其是诗的颔联:“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更是脍炙人口,备受推崇。


【赏析三】

  首句表现“早行”的典型情景,概括性很强。清晨起床,旅店里外已经叮叮当当,响起了车马的铃铎声,旅客们套马、驾车之类的许多活动已暗含其中。第二句固然是作者讲自己,但也适用于一般旅客。“在家千日好,出外一时难”。在封建社会里,一般人由于交通困难、人情浇薄等许多原因,往往安土重迁,怯于远行。“客行悲故乡”这句诗,很能够引起读者情感上的共鸣。

  三、四两句,历来脍炙人口。梅尧臣曾经对欧阳修说:最好的诗,应该“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欧阳修请他举例说明,他便举出这两句和贾岛的“怪禽啼旷野,落日恐行人”,并反问道:“道路辛苦,羁旅愁思,岂不见于言外乎?”(《六一诗话》)李东阳在《怀麓堂诗话》中进一步分析说:“‘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人但知其能道羁愁野况于言意之表,不知二句中不用一二闲字,止提掇出紧关物色字样,而音韵铿锵,意象具足,始为难得。若强排硬叠,不论其字面之清浊,音韵之谐舛,而云我能写景用事,岂可哉!”“音韵铿锵”,“意象具足”,是一切好诗的必备条件。李东阳把这两点作为“不用一二闲字,止提掇紧关物色字样”的从属条件提出,很可以说明这两句诗的艺术特色。所谓“闲字”,指的是名词以外的各种词;所谓“提掇紧关物色字样”,指的是代表典型景物的名词的选择和组合。这两句诗可分解为代表十种景物的十个名词: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虽然在诗句里,“鸡声”、“茅店”、“人迹”、“板桥”都结合为“定语加中心词”的“偏正词组”,但由于作定语的都是名词,所以仍然保留了名词的具体感。例如“鸡声”一词,“鸡”和“声”结合在一起,不是可以唤起引颈长鸣的视觉形象吗?“茅店”、“人迹”、“板桥”,也与此相类似。

  古时旅客为了安全,一般都是“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诗人既然写的是早行,那么鸡声和月,就是有特征性的景物。而茅店又是山区有特征性的景物。“鸡声茅店月”,把旅人住在茅店里,听见鸡声就爬起来看天色,看见天上有月,就收拾行装,起身赶路等许多内容,都有声有色地表现出来了。

  同样,对于早行者来说,板桥、霜和霜上的人迹也都是有特征性的景物。作者于雄鸡报晓、残月未落之时上路,也算得上“早行”了;然而已经是“人迹板桥霜”,这真是“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啊!

  这两句纯用名词组成的诗句,写早行情景宛然在目,确实称得上“意象具足”的佳句。

  “槲叶落山路,枳花明驿墙”两句,写的是刚上路的景色。商县、洛南一带,枳树、槲树很多。槲树的叶片很大,冬天虽干枯,却存留枝上;直到第二年早春树枝将发嫩芽的时候,才纷纷脱落。而这时候,枳树的白花已在开放。因为天还没有大亮,驿墙旁边的白色枳花,就比较显眼,所以用了个“明”字。可以看出,诗人始终没有忘记“早行”二字。


【赏析四】

  这首诗之所以为人们所传诵,是因为它通过鲜明的艺术形象,真切地反映了封建社会里一般旅人的某些共同感受。商山,也叫楚山,在今陕西商县东南。作者曾于唐宣宗大中末年离开长安,经过这里。


【赏析五】

  旅途早行的景色,使诗人想起了昨夜在梦中出现的故乡景色:“凫雁满回塘”。春天来了,故乡杜陵,回塘水暖,凫雁自得其乐;而自己,却离家日远,在茅店里歇脚,在山路上奔波呢!“杜陵梦”,补出了夜间在茅店里思家的心情,与“客行悲故乡”首尾照应,互相补充;而梦中的故乡景色与旅途上的景色又形成鲜明的对照。

  眼里看的是“槲叶落山路”,心里想的是“凫雁满回塘”。“早行”之景与“早行”之情,都得到了完美的表现。

“河源怒浊风如刀,翦断朔云天更高。”温庭筠《塞寒行》原文翻译与赏析

【原文】

  燕弓弦劲霜封瓦,朴簌寒雕睇平野。

  一点黄尘起雁喧,白龙堆下千蹄马。

  河源怒浊风如刀,翦断朔云天更高。

  晚出榆关逐征北,惊沙飞迸冲貂袍。

  心许凌烟名不灭,年年锦字伤离别。

  彩毫一画竟何荣,空使青楼泪成血。


【译文】

  燕弓强劲及瓦布满了严霜,寒雕展翅斜视平野色茫茫。

  一点黄尘惊起寒雁齐鸣叫,白龙堆下于骑驰骋尘土扬。

  黄河源头波浪高涌风更猛,吹散朔云天高气清云远翔。

  晚出榆关随同大军和征去,惊得沙石飞迸打在貂袍上。

  立志为国建功立业名不朽,只好年年书信来往表心伤。

  凌烟阁画图像完竟有何用,空使妻子泪水成血断柔肠。


【赏析一】

  《塞寒行》是唐代诗人温庭筠创作的一首七言古诗。这是一首描写边塞生活的新乐府诗,全诗风格苍凉,场景变幻频繁,突出地表现了边塞生活的艰难困苦及征人们对长年征战的厌烦情绪。


【赏析二】

  这是一首描写边塞生活的诗,分为两部分,前六句是第一部分,后六句是第二部分。

  第一部分描写了塞外壮丽的景色。诗人在描写塞外景色时,抓住了塞外风大、奇寒与空旷的特点。第一句便紧扣诗题,从“燕弓弦劲”及“霜封瓦”来突出塞外的寒冷。弓弦因寒冷而更加刚劲难张,布满屋瓦之上的严霜更是寒冷的象征。从第二句起,诗人把视线移向了远方。诗人描绘了一幅开阔壮丽的景象:空中的寒雕在展翅飞翔,它陌视着广衷无边的原野,白龙堆下驰骋的千骑扬起的漫天黄尘惊起了寒雁,寒雁的叫声划破了天空的宁静,给这荒凉的塞外增添了生气。白龙堆下千骑驰骋扬起的黄尘本来是遮天盖地,而诗人却说这遮天盖地的黄尘是“一点”,这是由于塞外的原野实在广大无边,所以即使是千骑驰骋扬起的漫天黄尘,从远处看去也只不过是“一点”而已。这一描写衬托出塞外原野无比的广大,开扩人们的胸襟。这首诗的第五、六句继续写景。诗人把笔触移向了黄河的源头,在那里风大浪涌,天高气清,淡淡的白云飞向天边。“风如刀”这一比喻形象地写出了风力之强与气侯的寒冷,又引出了下边“翦断朔云”的诗句。诗人在这里渲染了严峻凛烈的气氛,塑造出心悸神怖的意境。

  这首诗的第二部分描写了将士与诗人艰苦的塞外生活,描写了长期远戍塞外的人们与家人的思念。诗人随同大军出了榆关去北征,塞外沙石飞进,打在诗人的貂皮战袍上。在这里,诗人在“沙”字之前加了一个“惊”字,给沙石以人的情感,这一拟人的手法突出了军威的雄壮,雄壮的军威竟使沙石“惊‘得飞进起来。此时诗人心脚开阔,气魄豪迈。这些描写与上部分的景物描写高度一致。壮丽的景色为人的活动提供了舞台,而入的活动又给壮丽的景物增添了生机。接下去,诗文的情调有了明显的变化,缠绵取代了旷达,细弱纤巧取代了豪迈壮丽,诗文的情调与闰怨诗的情得有些相似。诗人说自己有心为国建功立业,使自己的图像画于凌烟阁,垂名于后世,可是却由此惹来了没完没了的自己与家人的离愁别绪。想到这些,诗人对图像上凌烟阁产生了怀疑,发出”彩毫一画竟何荣,空使青楼泣成血“的感慨。这是诗人矛盾心理的真实写照,是诗人世界观的反映。同时,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时代的气息:晚唐政治黑暗,国力日降,在晚唐诗人描写边塞生活的诗中再也唱不出”黄金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王昌龄《从军行》其四)的调子了。


【赏析三】

  温庭筠 (812——870?),本名岐,字飞卿,今山西祁县人。文思敏捷,精通音律。每入试,押官韵,八叉手而成八韵,时号”温八叉“。仕途不得意,官止国子助教。诗辞藻华丽,少数作品对时政有所反映。与李商隐齐名,并称”温李“。亦作词,他是第一个专力于”倚声填词“的诗人,其词多写花间月下、闺情绮怨,形成了以绮艳香软为特征的花间词风,被称为”花间派“鼻祖,对五代以后词的大发展起了很强的推动作用。惟题材偏窄,被人讥为”男子而作闺音“。


【赏析四】

  ”河源怒浊风如刀,翦断朔云天更高“这两句写壮观的边塞风光——黄河之源,河水咆哮,塞外苦寒,冷风如刀,朔风把边塞的浮云吹散,天显得更高了。”怒触“、”剪断“把河水与狂风拟人化,形象、生动。


【赏析五】

  这首诗语言典雅流畅,多处用典故,并运用比喻、衬托等修辞方法,收到了较好的艺术效果。
 

“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温庭筠《望江南·梳洗罢》原文翻译与赏析

【原文】

  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蘋洲。


【译文】

  梳洗完毕,独自一人登上望江楼,倚靠着楼柱凝望着滔滔江面。千帆过尽盼望的人都没有出现,太阳的余晖脉脉地洒在江面上,江水慢慢地流着,思念的柔肠萦绕在那片白苹洲上。


【赏析一】

  《望江南·梳洗罢》是唐代文学家温庭筠的词作。这是一首写闺怨的小令。此词以江水、远帆、斜阳为背景,截取倚楼顒望这一场景,以空灵疏荡之笔塑造了一个望夫盼归、凝愁含恨的思妇形象。全词表现了女主人公从希望到失望以致最后的“肠断”的感情,情真意切,语言精练含蓄而余意不尽,没有矫饰之态和违心之语,风格清丽自然,是温词中别具一格的精品。

  这是一首闺怨词,写的是思妇楼头,望人不归。只有二十七个字,为词中的小令。


【赏析二】

  本词表现了一位因心上人远行而独处深闺的女子的生活状况的内心感情。写一女子登楼远眺、盼望归人的情景,表现了她从希望到失望以致最后的“肠断”的感情。


【赏析三】

  这首小令,像一幅清丽的山水小轴,画面上的江水没有奔腾不息的波涛,发出的只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叹息,连落日的余晖,也缺乏峻刻的寓意,盘旋着一股无名的愁闷和难以排遣的怨恨。还有那临江的楼头,点点的船帆,悠悠的流水,远远的小洲,都惹人遐想和耐人寻味,有着一种美的情趣,一种情景交融的意境。这首小令,看似不动声色,轻描淡写中酝酿着炽热的感情,而且宛转起伏,顿挫有致,于不用力处看出“重笔”。

  思妇题材写的人很多,可说是个“热门题材”,但这首小令,不落俗套,很有特色。这也是个软题材,但这首小令不是软绵绵的,情调积极、健康、朴素。在有着绮靡侧艳“花间”气的温词中,这首小令可说是情真意切,清丽自然,别具一格的精品。


【赏析四】

  这是在中晚唐词体初兴时期的一篇名作。作者温庭筠是诗人,也兼工词,有“花间鼻祖”之称。他的词多写闺情,音律和谐,主导风格艳、精巧,在词史上有较大影响。温词也有写得清新、明快的,这首《望江南》便是很有特色的一篇。

  这首小词表现了一位因心爱的人远行而独处深闺的女子的生活状况和内心情感。开头一句“梳洗罢,独倚望江楼”,是写她清晨起来梳洗完毕后,在楼上凭栏眺望。在这里,作者含蓄地交代了两层意思:一是特别突出了一个“独”字,说明她是在等候远行爱人的归来;二是“女为悦己者容”,她早起梳妆打扮,是相信爱人今天必定会回来。寥寥数字便简明地写出了这一女子孤单寂寞的生活处境和盼望心上人归来的殷切心情。同时又自然地引出了一个悬念:行人到底归来没有?下面写道:“过尽千帆皆不是”,她看到许许多多帆船从楼前驶过,但都不是思念的人的归舟。作者通过她看遍一艘艘驶过的客船,来写她的一次次失望,充分地体现了她从希望到失望的心理变化过程与内心的痛苦。下面一句“斜晖脉脉水悠悠”是写夕阳即将西下,江水不断东流的自然景象,同时也是在表达这一女子的思想情绪。她从清晨到黄昏已等待了一整天,结果是“过尽千帆皆不是”,思念的人终究没有回来。江水悠悠,预示着她明天、后天还要不停地等下去,也预示着她的孤独生活也将不断地持续下去。最后一句“肠断白洲”,说明她把视线从“千帆”“斜晖”和江水那里收拢回来,集中在“白洲”,那是她当初同爱人分手的地方,当然更是使她因相思而愁肠寸断的地方。


【赏析五】

  这是一首风格清新、明快的小词,不到30个字,却容纳了很多内容:就时间而言,从清晨写到黄昏;就景物而言,从楼头、千帆,写到斜晖、江水,又写到白洲;就人物内心情感而言,从希望到失望以至最后的“肠断”。

  景物层出,情感起伏。全词没有粉饰、刻板之语,多用白描、直叙的手法,却又含蓄、细腻。

“荒戌落黄叶,浩然离故关。”温庭筠《送人东游》原文翻译与赏析

【原文】

  荒戌落黄叶,浩然离故关。

  高风汉阳渡,初日郢门山。

  江上几人在,天涯孤棹还。

  何当重相见?樽酒慰离颜。


【译文】

  在荒凉的古垒,在落叶的时分;

  你怀浩气东去,离别久居乡关。

  高风正好挂帆,直达古渡汉阳;

  待到日出之时,便到了郢门山。

  你在汉阳那边,还有几个友人?

  孤舟漂泊天涯,盼你早日归还!

  不知要到何时,你我才能重见;

  还是多饮几杯,暂慰别离愁颜。


【赏析一】

  《送人东游》是一首送别诗。全诗意境雄浑壮阔,慷慨悲凉,毫无作者“花间词派”婉约纤丽的文风。“浩然离故关”一句确立了诗的基调,由于离人意气昂扬,就使得黄叶飘零、天涯孤棹等景色显得悲凉而不低沉,因而慷慨动人。诗的最后一句透露出依依惜别的情怀,虽是在秋季送别,却无悲秋的凄楚,这在同类秋季送别诗中是不多见的。

  诗题为《送人东游》,所送何人不详。看诗中地名都在今湖北省,可知是温庭筠宣宗大中十三年(八五九年)贬隋县尉之后,懿宗咸通三年(八六二年)离江陵之前的作品,很可能作于江陵,诗人时年五十左右。诗人在秋风中送别友人,倍感凄凉,对友人流露出关切,表现了两人深厚的友谊。这首诗意境悲凉雄壮,情真意切,质朴动人。


【赏析二】

  这首诗逢秋而不悲秋,送别而不伤别。如此离别,在友人,在诗人,都不曾引起更深的愁苦。

  诗人只在首句稍事点染深秋的苍凉气氛,便大笔挥洒,造成一个山高水长、扬帆万里的辽阔深远的意境,于依依惜别的深情之中,回应上文“浩然”,前后紧密配合,情调一致。结尾处又突然闪出日后重逢的遐想。论时间,一笔宕去,遥遥无期;论空间,则一勒而收,从千里之外的“江上”回到眼前,构思布局的纵擒开合,是很见经营的。


【赏析三】

  诗题为《送人东游》,所送何人不详。看诗中地名都在今湖北省,可知是温庭筠宣宗大中十三年(八五九年)贬隋县尉之后,懿宗咸通三年(八六二年)离江陵之前的作品,很可能作于江陵,诗人时年五十左右。诗人在秋风中送别友人,倍感凄凉,对友人流露出关切,表现了两人深厚的友谊。这首诗意境悲凉雄壮,情真意切,质朴动人。

  关于本诗的发端,清人沈德潜曰:“起调最高。”(《唐诗别裁》)试想:地点既傍荒凉冷落的古堡,时令又值落叶萧萧的寒秋,此时此地送友人远行,那别绪离愁,将何以堪!然而出人意料,接下去诗思却陡然一振:“浩然离故关”—友人此行,心浩然有远志。气象格调,自是不凡。

  颔联两句互文,意为:初日高风汉阳渡,高风初日郢门山。初日,点明送别是在清晨。汉阳渡,长江渡口,在今湖北省武汉市;郢门山,位于湖北宜都县西北长江南岸。两地一东一西,相距千里,不会同时出现在视野之内,这里统指荆山楚水,从而展示辽阔雄奇的境界,并以巍巍高山、浩浩大江、飒飒秋风、杲杲旭日,为友人壮行色。

  颈联仿效李白“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而赋予两重诗意:诗人一面目送归舟孤零零地消失在天际,一面遥想江东亲友大概正望眼欲穿,切盼归舟从天际飞来。几人,犹言谁人。“江上几人在”,想象归客将遇见哪些故人,受到怎样的接待,是对友人此后境遇的关切;诗人早年曾久游江淮,此处也寄托着对故交的怀念。

  尾联写当此送行之际,开怀畅饮,设想他日重逢,更见惜别之情。


【赏析四】

  眼前渡头景物,自然壮丽;别后依依情深,却不哀伤。意境开阔,诗情慷慨。

  作者温庭筠(812?——870?),本名岐,字飞卿,太原(今山西省太原市)人。温庭筠兼工诗词,诗与李商隐齐名,称“温李”,词与韦庄齐名,称“温韦”。他精通音律,对词的格律形式起了规范化作用,其词风对后代影响很大。有《握兰》。《金荃》二集,今不传;《花间集》收其词六十六首。


【赏析五】

  这是一首送别诗。起调太高,地傍荒凉古垒,时值萧瑟金秋。

  此时此地送友远行,别绪离愁,将何以堪?!二句话思陡然转迭,写友人远行心怀浩气而有远志,气象格调,可谓不凡。颔联两句互文,意即:“初日高风汉阳渡,高风初日郢山门。”汉阳、郢门相去千里,岂可同时尽取眼中?只是统指荆山楚水,展示辽阔雄奇境界而已。颈联对友人远去前程深表关怀,并寄托对他的怀念。末联当此送别之际,开怀畅饮,设想他日重逢,更见惜别之情。但结句无甚深意。虽文饰脱去温李(商隐)之纤丽艳作风,起调亦高,但情弱味淡。由此可见晚唐诗不及盛唐诗之一斑。

“江上几人在,天涯孤棹还。”温庭筠《送人东归》原文翻译与赏析

【原文】

  荒戍落黄叶,浩然离故关。

  高风汉阳渡,初日郢门山。

  江上几人在,天涯孤棹还。

  何当重见日,尊酒慰离颜。


【译文】

  荒凉凄清的边塞落满黄叶,你怀着浩然之气离开故关。

  太阳初升时离开郢门山,高风吹帆很快就到达汉阳渡口边。

  江东亲友有几人正望眼欲穿,等候着你的孤舟从天涯回还。

  何时我们才能够再次相见,共举酒杯抚慰你别后愁颜。


【赏析一】

  这是一首送别诗,所送何人不详(或为鱼玄机,鱼有《送别》相和)。看诗中地名都在今湖北省,可知这是温庭筠公元859年(唐宣宗大中十三年)贬隋县尉之后、公元862年(唐懿宗咸通三年)离江陵东下之前(应为咸通二年(861)年秋)的作品,很可能作于江陵,诗人时年五十左右。


【赏析二】

  诗题为《送人东游》,所送何人不详。看诗中地名都在今湖北省,可知是温庭筠宣宗大中十三年(八五九年)贬隋县尉之后,懿宗咸通三年(八六二年)离江陵之前的作品,很可能作于江陵,诗人时年五十左右。

  诗人在秋风中送别友人,倍感凄凉,对友人流露出关切,表现了两人深厚的友谊。这首诗意境悲凉雄壮,情真意切,质朴动人。


【赏析三】

  首联发端,起调甚高。按首句,地点既傍荒凉冷落的古堡,时令又值落叶萧萧的寒秋,此时此地送友人远行,那别绪离愁,的确令人难以忍受。然而次句诗思却陡然一振:“浩然离故关”——友人此行,心怀浩气而有远志。气象格调,自是不凡。

  颔联两句互文,意为:初日高风汉阳渡,高风初日郢门山。初日,点明送别是在清晨。汉阳渡,长江渡口,在今湖北省武汉市;郢门山,位于湖北宜都市西北长江南岸。两地一东一西,相距千里,不会同时出现在视野之内,这里统指荆山楚水,从而展示辽阔雄奇的境界,并以巍巍高山、浩浩大江、飒飒秋风、杲杲旭日,为友人壮行色。

  颈联仿效李白“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而赋予两重诗意:诗人一面目送归舟孤零零地消失在天际,一面遥想江东亲友大概正望眼欲穿,切盼归舟从天际飞来。几人,犹言谁人。“江上几人在”,想象归客将遇见哪些故人,受到怎样的接待,是对友人此后境遇的关切;诗人早年曾久游江淮,此处也寄托着对故交的怀念。

  尾联写当此送行之际,友人把酒言欢,开怀畅饮,设想他日重逢,更见依依惜别之情意。


【赏析四】

  这首《送人东游》诗载于《全唐诗》卷五百八十一。下面是古典诗词鉴赏家赵庆培先生对此诗的赏析。

  诗人在秋风中送别友人,倍感凄凉,对友人流露出关切,表现了两人深厚的友谊。这首诗意境悲凉雄壮,情真意切,质朴动人。


【赏析五】

  这首诗逢秋而不悲秋,送别而不伤别。如此离别,在友人,在诗人,都不曾引起更深的愁苦。诗人只在首句稍事点染深秋的苍凉气氛,便大笔挥洒,造成一个山高水长、扬帆万里的辽阔深远的意境,于依依惜别的深情之中,回应上文“浩然”,前后紧密配合,情调一致。

  结尾处又突然闪出日后重逢的遐想。论时间,一笔宕去,遥遥无期;论空间,则一勒而收,从千里之外的“江上”回到眼前,构思布局的纵擒开合,是很见经营的。

“冰簟银床梦不成,碧天如水夜云轻。”温庭筠《瑶瑟怨》原文翻译与赏析

【原文】

  冰簟银床梦不成,碧天如水夜云轻。

  雁声远过潇湘去,十二楼中月自明。


【译文】

  秋夜床席冰冷梦也难以做成,天空碧蓝如水夜云像沙样轻。

  雁声凄厉远远地飞过潇湘去,十二楼中的明月空自放光明。


【赏析一】

  《瑶瑟怨》是唐代诗人温庭筠创作的一首七绝,是唐诗中脍炙人口的名篇之一。此诗描绘的是抒情主人公寂寞难眠而鼓瑟听瑟的各种感受,以表达别离之怨。全诗像是几种衔接紧密的写景镜头,表现了女主人公的心理活动和思想感情。冰簟、银床、碧空、明月、轻云、雁声、潇湘和月光笼罩下的玉楼,组成了一组离人幽怨的秋夜图,渲染了一种和主人公离怨情绪统一和谐的情调和氛围。虽没有正面描写女主人公清夜独自弹瑟传达怨情,而幽怨之情表现得很充分。

  作品含蓄温婉,诗意浓郁,耐人寻味。


【赏析二】

  这首诗咏闺怨。全诗没有透出一个“怨”字,只描绘清秋的深夜,主人公凄凉独居、寂寞难眠,以此来表现她深深的幽怨。

  诗的题目和内容都很含蓄。瑶瑟,是玉镶的华美的瑟。瑟声悲怨,相传“泰帝使素女鼓五十弦瑟,悲,帝禁不止,故破其瑟为二十五弦”(《汉书·郊祀志》)。在古代诗歌中,它常和别离之悲联结在一起。题名“瑶瑟怨”,正暗示诗所写的是女子别离的悲怨。

  头一句正面写女主人公。冰簟银床,指冰凉的竹席和银饰的床。“梦不成”三字很可玩味。它不是一般地写因为伤离念远难以成眠,而是写她寻梦不成。会合渺茫难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本属虚幻的梦寐上;而现在,难以成眠,竟连梦中相见的微末愿望也落空了。这就更深一层地表现出别离之久远,思念之深挚,会合之难期和失望之强烈。一觉醒来,才发觉连虚幻的梦境也未曾有过,伴着自己的,只有散发着秋天凉意和寂寞气息的冰簟银床。—这后一种意境,似乎比在冰簟银床上辗转反侧更隽永有情韵。读者仿佛可以听到女主人公轻轻的叹息。

  第二句不再续写女主人公的心情,而是宕开写景。展现在面前的是一幅清寥淡远的碧空夜月图:秋天的深夜,长空澄碧,月光似水,只偶尔有几缕飘浮的云絮在空中轻轻掠过,更显出夜空的澄洁与空阔。这是一个空镜头,境界清丽而略带寂寥。它既是女主人公活动的环境和背景,又是她眼中所见的景物。不仅衬托出了人物皎洁轻柔的形象,而且暗透出人物清冷寂寞的意绪。孤居独处的人面对这清寥的景象,心中萦回着的也许正是“碧海青天夜夜心”一类的感触吧。

  “雁声远过潇湘去”,这一句转而从听觉角度写景,和上句“碧天”紧相承接。夜月朦胧,飞过碧天的大雁是不容易看到的,只是在听到雁声时才知道有雁飞过。在寂静的深夜,雁叫更增加了清冷孤寂的情调。“雁声远过”,写出了雁声自远而近,又由近而远,渐渐消失在长空之中的过程,也从侧面暗示出女主人公凝神屏息、倾听雁声南去而若有所思的情状。古有湘灵鼓瑟和雁飞不过衡阳的传说,所以这里有雁去潇湘的联想,但同时恐怕和女主人公心之所系有关。雁足传书。听到雁声南去,女主人公的思绪也被牵引到南方。大约正暗示女子所思念的人在遥远的潇湘那边。

  “十二楼中月自明”。前面三句,分别从女主人公所感、所见、所闻的角度写,末句却似撇开女主人公,只画出沉浸在明月中的“十二楼”。《史记·孝武本纪》集解引应劭曰:“昆仑玄圃五城十二楼,此仙人之所常居也。”诗中用“十二楼”,或许借以暗示女主人公是女冠者流,或许借以形容楼阁的清华,点明女主人公的贵家女子身份。“月自明”的“自”字用得很有情味。孤居独处的离人面对明月,会勾起别离的情思,团圆的期望,但月本无情,仍自照临高楼。“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诗人虽只写了沉浸在月光中的高楼,但女主人公的孤寂、怨思,却仿佛融化在这似水的月光中了。这样以景结情,更增添了悠然不尽的余韵。

  这首写女子别离之怨的诗颇为特别。全篇除“梦不成”三字点出人物以外,全是景物描写。整首诗就象是几个组接得很巧妙的写景镜头。诗人要着重表现的,并不是女主人公的具体心理活动、思想感情,而是通过景物的描写、组合,渲染一种和主人公相思别离之怨和谐统一的氛围、情调。冰簟、银床、秋夜、碧空、明月、轻云、南雁、潇湘,以至笼罩在月光下的玉楼,这一切,组成了一幅清丽而含有寂寥哀伤情调的画图。整个画面的色调和谐地统一在轻柔朦胧的月色之中。读了这样的诗,对诗中人物的思想感情也许只有一个朦胧的印象,但那具有浓郁诗意的情调、气氛却将长时间留在记忆中。

  回到诗题。“瑶瑟怨”不仅仅暗示女子的别离之怨,同时暗示诗的内容与“瑟”有关。“中夜不能寐,起坐弹鸣琴”(阮籍《咏怀》),写女主人公夜间弹琴(瑟)抒怨也是可能的。如果说温诗首句是写“中夜不能寐”,那么后三句可能就是暗写“起坐弹鸣琴(瑟)”了。不过,写得极含蓄,几乎不露痕迹。它把弹奏时的环境气氛,音乐的意境与感染力,曲终时的情景都融化在鲜明的画面中。弹瑟时正好有雁飞向南方,就像是因瑟声的动人引来,又因不胜清怨而飞去一样。曲终之后,万籁俱寂,惟见月照高楼,流光徘徊。弹奏者则如梦初醒,怅然若失。这样理解,诗的抒情气氛似乎更浓一些,题面与内容也更相称一些。


【赏析三】

  诗是写女子别离的悲怨,蘅塘退士批注:“通首布景,只梦不成三字露怨意。”诗所写的是梦不成之后之所感、所见、所闻的情景。全诗象是几种衔接紧密的写景镜头,表现了女主人公的心理活动和思想感情。冰簟、银床、碧空、明月、轻云,南雁、潇湘,以至于月光笼罩下的玉楼,组成了一组离人幽怨的秋夜图,渲染了一种和主人公离怨情绪统一和谐的情调和氛围。诗中虽无“怨”字,然而怨意自生。


【赏析四】

  温庭筠(812?—866?)唐代诗人、词人。本名岐,字飞卿,太原祁(今山西祁县东南)人。富有天才,文思敏捷,每入试,押官韵,八叉手而成八韵,所以也有“温八叉”之称。然恃才不羁,又好讥刺权贵,多犯忌讳,取憎于时,故屡举进士不第,长被贬抑,终生不得志。官终国子助教。精通音律。工诗,与李商隐齐名,时称“温李”。其诗辞藻华丽,秾艳精致,内容多写闺情。其词艺术成就在晚唐诸词人之上,为“花间派”首要词人,对词的发展影响较大。在词史上,与韦庄齐名,并称“温韦”。存词70余首。后人辑有《温飞卿集》及《金奁集》。


【赏析五】

  瑶瑟,是玉镶的华美的瑟。瑟声悲怨,在古代诗歌中,它常和别离之悲联结在一起。题名《瑶瑟怨》,正暗示诗所写的是女子别离的悲怨。

  全诗没有正面描写女主人公清夜独自弹瑟传达怨情,而只是绘出孤寂凄凉的背景,幽怨之情已表现得很充分了。这首诗含蓄温婉,诗意浓郁,耐人寻味。

“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温庭筠《菩萨蛮·小山重叠金明灭》原文翻译与赏析

【原文】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

  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贴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译文】

  小山重重叠叠,晨曦闪闪或明或灭,鬓边发丝延伸向脸颊,逐渐清淡,像云影轻度。懒得起来画一画蛾眉,整一整衣裳,梳洗打扮,慢吞吞意迟迟。

  照一照新插的花朵对前镜又地后镜,红花与容颜交相辉映,刚穿上绫罗裙襦,绣着一双双的金鹧鸪。


【赏析一】

  《菩萨蛮·小山重叠金明灭》是唐代文学家温庭筠的代表词作。此词写女子起床梳洗时的娇慵姿态,以及妆成后的情态,暗示了人物孤独寂寞的心境。

  全词把妇女的容貌写得很美丽,服饰写得很华贵,体态也写得十分娇柔,仿佛描绘了一幅唐代仕女图。词中委婉含蓄地揭示了人物的内心世界,并成功地运用反衬手法。鹧鸪双双,反衬人物的孤独;容貌服饰的描写,反衬人物内心的寂寞空虚。作品充分体现了作者的词风和艺术成就。


【赏析二】

  这首《菩萨蛮》,为了适应宫廷歌伎的声口,也为了点缀皇宫里的生活情趣,把妇女的容貌写得很美丽,服饰写得很华贵,体态也写得十分娇柔,仿佛描绘了一幅唐代仕女图。

  词的上片,写床前屏风的景色及梳洗时的娇慵姿态;下片写妆成后的情态,暗示了人物孤独寂寞的心境。全词委婉含蓄地揭示了人物的内心世界,并成功地运用反衬手法。鹧鸪双双,反衬人物的孤独;容貌服饰的描写,反衬人物内心的寂寞空虚。表现了作者的词风和艺术成就。


【赏析三】

  这首词写一个闺中贵妇的苦闷心情。开头两句,写她脸孔雪白、芳香,头发像浓云一般乌黑柔软,再衬上金黄色的眉毛,光艳毕现。在短短十四字中,把色泽、气味、体态……连同神情都生动地描绘出来。首句中的“小山”一词,历来有多种解释。一解认为指屏风山的小山。许昂霄《词综偶评》说:“盖指屏山而言”。则全句意为:屏风上雕绘着重重叠叠的小山,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一明一灭地闪烁。另一解认为指眉。《天宝遗事》载:“明皇幸蜀,命画工作十眉图。”据《海录碎事》:“十眉图:一鸳鸯、二小山……”又一解认为指发髻。“金明灭”指首饰,或金银牙玉小梳背,在头发间光彩闪烁。“重叠金”,谓把眉毛画成黄色,像金一般重叠(金,或指“金钗”)。杨慎《词品》说:“北周静帝令人黄眉墨妆,其风流于后世。”全句是说,眉上涂的颜料有的掉了,因此金光有明有灭,暗示睡觉后妆残了的意思。首句说眉上的颜色褪了,次句说头发蓬蓬松松地快垂到腮边了,三、四两句才接着说女主人公懒洋洋地起床画眉和梳妆。这样前后呼应,层次极为分明。

  下片写她梳洗和打扮齐整了,为了看头上的花饰是否插好,便拿两面镜子一前一后地照着瞧。镜子里交叉出现了她的脸孔和花饰。它相互辉映,显得格外好看。末两句写她穿上新贴图样的绣花丝绸短袄,袄子上盘着一对对金色的鹧鸪。这双双对对的鹧鸪,勾起她无限的情思。

  表面看来,这首词写的不过是女主人公从睡醒后到梳妆打扮完过程中的几个镜头,却能充分透露出她内心的复杂感受,做到神情毕现。开头两句,写她脸孔雪白、芳香,头发像浓云一般乌黑柔软,再衬上金黄色的眉毛,显得多么光艳!它不仅让读者看到色彩和闻到香味,而且试图触动读者的全部感官。在短短十四字中,竟把色泽、气味、体态……连同神情都生动地描绘出来,技巧不能说不高。俞平伯先生指出:“度字含有飞动意。” 叶嘉莹女士《迦陵论词从稿》也说:“‘度’字生动,……足以唤起人活泼之意象。”在词人的联想中,“云”字乃从“鬓”字生出,“度”字又从“云”字生出。词人再于“度”字添一“欲”字,就把无生命的“鬓云”写活了。试想:于金光明灭之中,云鬓飘拂之际,连细小的眉、发也如此富有生气,岂不更撩人乎?这两句,已写出女主人公娇慵万分,所以第三句点出一个“懒”字,这才不使人觉得“懒”字突兀。不仅不觉得突兀,反觉得它与上文扣得很紧。因为眉残了,便画眉;发松了,便梳妆。第四句末用个“迟”字,说明女主人公对梳妆打扮并无兴致。因为她心上的人不在身旁,打扮得再漂亮又给谁看呢?又“妆”字上着一“弄”字,便含无聊已极而借此消遣的意味。

  五、六两句,衬出一幅花面相映图。花似人面,人面似花。花固然美,但“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人面固然也美,但红颜易老,青春难驻,只怕也跟花一样易开易落啊!

  结拍两句,说她穿上短袄,看着一双双用金线绣成的鹧鸪出神。鹧鸪尚懂得成双成对,而人呢?鹧鸪似乎在叫:“行不得也哥哥!行不得也哥哥!”而她的哥却早已出门远去,这怎不教人难挨难耐呢?

  这首词艺术技巧极高,浓墨重彩。清人刘熙灾在《艺概》中说:“温飞卿词,精纱绝人(伦),然类不出乎绮怨。”说得相当中肯。


【赏析四】

  这首《菩萨蛮》,为了适应宫廷歌伎的声口,也为了点缀皇宫里的生活情趣,把妇女的容貌写得很美丽,服饰写得很华贵,体态也写得十分娇柔,仿佛描绘了一幅唐代仕女图。

  词学专家周汝昌先生认为:此篇通体一气。精整无只字杂言,所写只是一件事,若为之拟一韪增入,便是“梳妆”二字。领会此二字,一切迎刃而解。而妆者,以眉为始;梳者,以鬓为主;故首句即写眉,次句写鬓。


【赏析五】

  小山,眉妆之名目,晚唐五代,此样盛行,见于《海录碎事》,国“十眉”之一式。大约“眉山”一词,亦因此起。眉曰小山,也时时见于当时记号中,如五代蜀秘书监毛熙震《女冠子》云:“修蛾慢脸(脸,古义,专指眼部),不语檀心一点(檀心,眉间额妆,双关语),小山妆。”正指小山眉而言。又如同时孙光宪《酒泉子》云:“玉纤(手也)淡拂眉山小,镜中嗔共照。翠连娟,红缥缈,早妆时。”亦正写晨妆对镜画眉之情景。可知小山本谓淡扫蛾眉,实与韦庄《荷叶杯》所谓“一双愁黛远山眉”同义。

  旧解多以小山为“屏”,其实未允。此由(1)不知全词脉络,误以首句与下无内在联系;(2)不知“小山”为眉样专词,误以为此乃“小山屏”之简化。又不知“叠”乃眉蹙之义,遂将“重叠”解为重重叠叠。然“小山屏”者,译为今言,谓“小小的山样屏风”也,故“山屏”即为“屏山”,为连词,而“小”为状词;“小”可省减而“山屏”不可割裂而止用“山”字。既以“小山”为屏,又以“金明灭”为日光照映不定之状,不但“屏”“日”全无着落,章法脉络亦不可寻矣。

  重,在诗词韵语中,往往读平声而义为去声,或者反是,全以音律上的得宜为定。此处声平而义去,方为识音。叠,相当于蹙眉之蹙字义,唐诗有“双蛾叠柳”之语,正此之谓。金,指唐时妇女眉际妆饰之“额黄”,故诗又有“八字宫眉捧额黄”之句,其良证也。

  已将眉喻山,再将鬓喻为云,再将腮喻为雪,是谓文心脉络。盖晨间闺中待起,其眉蹙锁,而鬓已散乱,其披拂之发缕,掩于面际,故上则微掩眉端额黄,在隐现明灭之间,下则欲度腮香,——度实亦微掩之意。如此,山也,金也,云也,雪也,构为一幅春晓图,十分别致。

  上来两句所写,待起未起之景也。故第三句紧接懒起,起字一逗——虽曰懒起,并非不起,是娇懒迟迟未起也。闺中晓起,必先梳妆,故“画蛾眉”三字一点题——正承“小山”而来。“弄妆”再点题,而“梳洗”二字又画龙点睛承鬓之腮雪而来。其双管其并下,脉络最清。然而中间又着一“迟”字,远与“懒”相为呼应,近与“弄”字互为注解。“弄”字最奇,因而是一篇眼目。一“迟”字,多少层次,多少时光,多少心绪,多少神情,俱被此一字包尽矣。

  梳妆虽迟,终究须有完毕之日,故过片重开,即写梳妆已罢,最后以两镜前后对映而审看梳妆是否合乎标准。其前镜,妆台奁内之座镜也;其后镜,手中所持之柄镜也——俗呼“把儿镜”。所以照者,为看两鬓簪花是否妥恰,而两镜之交,“套景”重叠,花光与人面,亦交互重叠,至于无数层次!以十个字写此难状之妙景,尽得神理,实为奇绝之笔。

  词笔至此,写梳妆题目已尽其能事了,后面又忽有两句,又不知为何而设?新贴,新鲜之“花样子”也,剪纸为之,贴于绸帛之上,以为刺绣之“蓝本”者也。盖言梳妆既妥,遂开始一日之女红:刺绣罗襦,而此新样花贴,偏偏是一双一双的的鹧鸪图纹。闺中之人,见此图纹,不禁有所感触。此处之所感所触,乃与开头之山眉深蹙,梦起迟妆者相应。由此一例足见飞卿词极工于组织联络,回互呼应之妙。

“柳丝长,春雨细,花外漏声迢递。”温庭筠《更漏子》原文翻译与赏析

【原文】

  柳丝长,春雨细,花外漏声迢递。惊塞雁,起城乌,画屏金鹧鸪。

  香雾薄,透重幕,惆怅谢家池阁。红烛背,绣帘垂,梦君君不知。


【译文】

  柳丝纤纤,春雨蒙蒙,花上的雨滴地落下来,好像远远传来铜壶的滴漏声。遥天传来大雁的唳叫,城上响起了乌鸦的啼鸣,莫不是被那滴漏声惊起?只有那画屏上的金鹧鸪依然如故,安祥恬静。芳香的薄雾,透过重重帘幕,使闺中景象更加令人惆怅。在红烛斜照,绣帘低垂的闺房里,那位远行人又怎知道这女子梦里悠长的思念?


【赏析一】

  《更漏子》为夜曲。本篇所写的正是一位深闺女子夜闻更漏声引发的相思与惆怅。

  这首词由花外漏声引出春夜思远,无边惆怅,切入自然,传写有序。塞雁、城乌因漏声迢递而惊起,均为拟想之景,合理入情;而屏上的金鹧鸪依然如故,于一动一静间寓有情与无情。下片为闺房陈设,“惆怅”与“梦长”互为因果,愈见其思之苦之痴。这首更漏子词绮艳含蓄,引起内心之中那种最纤柔、最委曲、最敏锐的一份感受,这正是“境生象外”的艺术魅力。正因为词中形象可以营造境界、启发人的深思、联想,所以才会有“作者之心未必然,而读者之心何必不然”(谭献《复堂词录叙》)的审美现象。而词作为一种独特的艺术形式,其不朽的魅力,永远存在于“以吾身入乎其中而涵泳玩索”(况周颐《蕙风词话》)的过程之中。 “画屏金鹧鸪”一句,被王国维《人间词话》用以概括飞卿词的词品与特色,可见此词向为人称道。


【赏析二】

  华堂锦室与美丽的思妇的组合。前三句写室内,炉烟袅袅着,蜡烛滴着红泪,照着秋意满堂,本来就难成眠的人儿,被这明暗不定的烛光搅得更加愁肠百结。“偏”字,突显出一种物情与人情的乖离。

  后三句掉转笔头写女主人公,“薄”,“残”,是主人公辗转难眠情状的具体写照,下一句的“长”“寒”正是紧扣这儿而来,这三句,以视觉、知觉、触觉等多种感觉不厌其烦地强化着主人公的难眠,针脚很是细密。


【赏析三】

  这是一首以闺怨为主旋律的“小夜曲”。

  上片写漏声触动女主人公的离思。“柳丝长”三句移情入景,颇具象外之致。“春雨”、“药外”,点出这是极易引人愁思的仲春时节。而“柳丝”,则是习见于唐诗的意象——李白《劳荣亭》:“春风知别苦,不遣柳条青。”刘禹锡《杨柳枝词》:“长安陌上无穷树,唯有垂杨管别离。”韦庄《台城》:“无情最是台城柳,依旧烟笼十里堤。”因而,以“柳丝”起笔,能引发读者的联翩浮想。这里,“柳丝长,春雨细”,实际上既是刻划春景,也是形容漏声,同时还是比况女主人公的离思:它长如柳丝,细若春雨,缠绵,柔韧,难以挽断。这三句暗示了女主人公的夜长无眠:只有失眠的人才对这又远又细又长的漏声如此敏感(“迢递”,远也)。“惊塞雁”三句则是说,这漏声能惊起关塞外的大雁和城堞上的乌鸦,只有“画屏金鹧鸪”不为所动。“雁”前冠以“塞”,便有了特定的含义,成为边地的代表性景物。女主人公的心上人无疑正戍守在那“塞雁”、“城乌”惊起的地方。这漏声既然能惊起“塞雁”和“城乌”,当然也会惊起她的心上人了。那么,此刻他是否也愁思萦怀,情不自已呢?细加体会,其中包含着多少关切、系念之意?这里,“惊塞雁,起城乌”两句都是动宾句式,“画屏”句却不着一个动词。看来,唯有“鹧鸪”此刻还在酣睡。这或许是因为它“双双”成对、无忧无愁吧?张惠言《词选》认为这三句“言欢戚不同。”陈廷焯《白雨斋词语》也说“此言苦者自苦,乐者自乐。”如果这“画屏金鹧鸪”确有寓意的话,那么,作者这里实际上是在抒发“几家欢乐几家愁”的感慨。可以想见,当女主人公从塞外收回她的思绪,而将目光移向画屏后,一定会对那“双双金鹧鸪”产生些微的恼怒和嫉妒。

  下片写女主人公的愁思与夜俱深。“谢家池阁”,是“小楼高阁谢娘家”的省称,指代女主人公的居所。“香雾薄,透帘幕”,既是景语,也是情语:这茫茫夜雾,正象征着女主人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愁思。夜雾穿帘入幕,愁思铭心刻骨。此时此刻,女主人公必然会感到寒意袭人——寒意,与其说是起自茫茫夜雾,不如说是起自她似烟似雾般迷离怅惘的心境。“红烛背,绣帘垂”,也是借景传情之笔:女主人公之所以吹灭红烛(“背”,犹灭),大概是因为红烛易使她回忆起当日红烛高烧,“言笑晏晏”的情景,而不胜今日的凄凉,孤寂吧。而她之所以在这尚无蚊虫侵扰的春季便垂下帐帘,大概也是想用这层轻纱隔绝那茫茫夜雾和夜雾般的莫名惆怅,也隔绝帐外所有让她触景伤情的景物,如“画屏金鹧鸪”之类吧?因而,“红烛背,绣帘垂”这一乍看并无意义的简单动作,实际上也曲折地反映了女主人公复杂的心理活动,结句“梦长君不知”感叹自己的相思之情无人知晓,隐隐流露出对久戍不归的丈夫的哀怨,意味深长,情思摇曳。夜正深,曲未终,女主人公纵然入梦,怕也只能梦见“几许伤心事”而益增惆怅吧?


【赏析四】

  温庭筠的作品风格,可用艳绝加愁绝来概括。可是这首作品却很特别:它没有过多的艳丽,展现在人们面前的是秋天的夜晚,一个孤独的少妇,不梳理,少粉黛,在空空的房子里对雨难寐。这里一洗过去的秾艳和铅华,用淡妆下的秋思秋景、秋雨秋夜来实现“愁绝”。人物的妆淡,是因为情浓;景物断断续续的淡描,也是为了烘托愁情的浓重。尤其是秋夜无寐、卧听夜雨滴桐声这一长期缭绕的意象,把女主角愁肠寸断、泪流不止的形象凸现在人们的面前。这种以景物烘托形象的写法,正如前人所说的,是书画家“无垂不缩”高超手段的借用,其结果是含蓄蕴藉,艺术感染力极强。李冰若《栩庄漫记》曰:“飞卿此词,自是集中之冠。”此词在温词中确为很有分量的一个。正如唐圭璋先生所评述的那样:“此首写离情,浓淡相间,上片浓丽,下片疏淡。”(《唐宋词简释》)上阕是温词惯常写法:华堂锦室与美丽的思妇的组合。前三句写室内,炉烟袅袅着,蜡烛滴着红泪,照着秋意满堂,本来就难成眠的人儿,被这明暗不定的烛光搅得更加愁肠百结。“偏”字,突显出一种物情与人情的乖离。后三句掉转笔头写女主人公,“薄”,“残”,是主人公辗转难眠情状的具体写照,下一句的“长”“寒”正是紧扣这儿而来,这三句,以视觉、知觉、触觉等多种感觉不厌其烦地强化着主人公的难眠,针脚很是细密。

  下阕一改上阕的繁言缛句,直下淋漓快笔,情语景语有机融为一体。“人烟寒(一作空)橘柚,秋色老梧桐。”(李白:《秋登宣城谢脁北楼》) “梧桐一叶落,天下尽知秋。”(清初《广群芳谱·木谱六·桐》)梧桐在华夏文学长河中带着浓厚的衰飒秋意,它紧扣着上阕的“秋思”。“不道离情正苦”,直抒情语,点明上阕后三句之因,并将“秋思”具体指向于别后的苦恋。末三句,从听觉写“三更雨”。“滴到明”,主人公听了一夜的雨声,定是整夜未成眠,可见离情之深,夜雨不像是落在梧桐叶上,倒更像是滴滴砸碎在人的心里,这比起“惊塞雁,起城乌”来,可以说是已经愁肠万断了。宋人聂胜琼“枕前泪共阶前雨,隔个窗儿滴到明”(《鹧鸪天·别情》)便是此末三句的遗响。“叶叶”“声声”的叠用,把“长”“苦”从声音的角度具象化,作者以叠字的方式将声音拉长,从而实现雨声由夜至晓的绵延。[南朝]梁·何逊《临行与故游夜别》有这样一句诗:“夜雨滴空阶,晓灯暗离室。”正与此词境状相似,笔者私意,词人或许自觉不自觉地化用了这个诗句。


【赏析五】

  这首词是一首抒写女子春夜相思愁苦的春怨词。

  词的上片写女子春夜难眠的情状。作者由景写起,以动寓静。柳丝亦如情丝,细雨亦湿心田,如此长夜,思妇本已难眠,却偏偏总有更漏之声不绝。“惊”“起”雁、乌,更惊起独守空房的相思女子。寂寞中听更漏声,仿佛石破天惊,甚至连画屏上的鸟都已被惊起,女子的朦胧情态一扫而空,惆怅更重。上片写景似乎单纯,但处处都可见情,“惊”“起”的气氛笼罩全片,为下片的叙写情怀做了极好的铺垫。

  词的下片直接写人,以静寓动。香雾虽薄却能透过重重的帘幕,正像相思的惆怅挥之不去,驱之还来。过片三句写尽了闺中女儿怅惘寂寞的心思。最后三句说,任红烛燃尽,把帐帷落下,本以为可以不再听、不再看便不再思了,未料想,相思却入梦,只是梦里有君君不知啊!下片写人兼写境,以女子的心境来写女子的环境,实际上暗中写出了“君”的无情和冷漠,由“君”的“不知”更写出了女子的“惆怅”和凄苦,是以情视景、以景见意的写法,委婉含蓄。

  全词动中有静、静中寓动,动静相生,虚实结合,以女子的情态反映相思之情的无奈和愁苦,语轻意重,言简情深,含蓄蕴藉,曲致动人,是婉约词的风格。

  胡仔《苕溪渔隐丛话》:庭筠工于造语,极为绮靡,《花间集》可见矣。《更漏子》一首尤佳。

  胡元任云:庭筠工于造语,极为奇丽,此词尤佳。《花间集评注》引尤侗云:飞卿《玉楼春》、《更漏子》,最为擅长之作。

  俞陛云《唐五代两宋词选释》:《更漏子》与《菩萨蛮》同意。“梦长君不知”即《菩萨蛮》之“心事竟谁知”、“此情谁得知”也。前半词意以鸟为喻,即引起后半之意。塞雁、城乌,俱为惊起,而画屏上之鹧鸪,仍漠然无知,犹帘垂烛背,耐尽凄凉,而君不知也。陈廷焯《白雨斋词话》:“惊塞雁”三句,此言苦者自苦,乐者自乐。

“树凋窗有日,池满水无声。”温庭筠《早秋山居》原文翻译与赏析

【原文】

  山近觉寒早,草堂霜气晴。

  树凋窗有日,池满水无声。

  果落见猿过,叶干闻鹿行。

  素琴机虑静,空伴夜泉清。


【译文】

  近靠山边觉得寒气来得特别早,晴空下的草堂笼罩着一片霜气。树叶凋零了,窗边还有阳光照着;池塘满了,水依然没有声音。树上的果实成熟落下,叶子也干枯了,因此看见猿猴在林中走过,也听得见鹿行的声音。弹着素琴心情恬淡平静,到夜里只有潺潺清泉声相伴。


【赏析一】

  《早秋山居》是唐代文学家温庭筠所作的五言律诗。此诗是借对山居气候景物的描写,反映诗人恬澹自适的心境。全诗主观情志和客观景物有机地融为一体,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此诗是借对山居气候景物的描写,反映诗人恬澹自适的心境,而以早秋为一篇着色重点。


【赏析二】

  这是一首五言律诗。首联“山近觉寒早,草堂霜气晴”,以“早寒”和“霜晴”写山居早秋的生活感觉。上句“山近觉寒早”,即走进山中,感觉到一股股寒气。诗人山气之“寒”来说明寒秋时节已经来临。次句“草堂霜气晴”,这一句也是写秋天的,诗人通过“草堂”(草屋)来写。在清晨,阳光已经照在的洒满“白霜”的草屋。诗人通过“寒”和“霜”,从感觉和视觉上,形象地表现出山中“早秋”来临的特征。

  颔联“树凋窗有日,池满水无声”,诗人通过对偶手法,把人们常见的景物拿进诗歌,在对比中,进一步表现出“早秋”的特征。上句“树凋窗有日”是静态描写,树叶凋零了,秋日照在窗台上。下句“池满水无声”从声音的角度来写的,秋水涨满池塘,已经听不到流水声音。这里,诗人通过“树凋”和“水无声”两个突出的审美意象,表现出了秋天树叶凋零,秋水涨满的特征。

  颈联“果落见猿过,叶干闻鹿行”,这里,承上写植物而转,通过侧面描写的方法,从推测出山中动物的行动。就整个诗歌来说,颔联描写的是静态,而这一联写动态。诗人通过“相关联想”方法推测,并透过动词来表现动物的行动。在山中,“果落”、“叶干”都是秋天的实景,也是常见的自然现象。诗人见“果落”现象,推见到灵活自如的猿猴来过,见“叶干”而听到鹿子走过的声音。其中,“见”是从视觉来写的,诗人见“果落”现象,就好似看到猿猴的行动。“闻”是从听觉来写的,好似见到“叶干”就推想听到鹿子经过这里而发出的声音。根据相关知识,猿和鹿生性胆小,生活很是警惕的,往往出现是在人烟稀少之地。而诗人在诗歌中,写“猿过”和“鹿行”,就是表明山居环境的寥落与寂静。在这样的环境中,更好地抒写了诗人居静自乐的闲适心情。

  尾联“素琴机虑静,空伴夜泉清”,尾联是律诗集中表现情感的地方,是前面描写情感的集中表现处。这里,诗人由描写山中寂静清幽而上升到写山中“居”人(指诗人)。上句“素琴机虑静”,“素”即素净之意。“素琴”这里是指没有染色或者雕花的“琴”。“机虑”即“思虑”“心情”之意。“静”即安静、平静。这一句是说,诗人拨弄着素琴,随着琴曲的旋律,满怀的私心杂念完全平静下来。琴声即心声,心声通过琴声来表现。下句“空伴夜泉清”,“空”即“无人”而空阔之意。在王维的诗歌中,表现得特别明显。比如,“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鹿柴》)“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山居秋暝》)等。“清”可以说是诗人想象的“泉水之清”,也可以说是“泉水在寂静的夜晚发出的清脆的声音”。如果取其后者(显得比较恰当),是说诗人在寂静的夜晚,在泉水清脆的声音伴随下,进入一种纯净空明的理想境界。这里,琴声与水声响应和,形成和谐的音乐美。这样写,不但含蓄生动地表现出诗人由此进入到早秋山居中清心旷怀的境界之中,而且以景结情,更好地表现出自己在幽静的山中所产生的恬淡适意的情趣。


【赏析三】

  秋天刚到,山家便觉爽气袭人。报晴的霜讯,也从每天凌晨得知,这就是“城市尚余三伏热,秋光先到野人家”的山居气候特征。首联以早寒和霜晴写山居早秋的生活感觉,有空中作画之妙。

  颔联拈出“树凋窗有日,池满水无声”人们常见的景物,写成妙手偶得的佳句,可见诗人静观事物,善于摄取的艺术本领。即歌德所说:“诗人的本领,在于他有足够的智慧,能从惯见的事物中看出引人入胜的侧面。”(《歌德对话录》)前半两联是对山居早秋特有的气候和景物作了客观描写,为下面两联的主观反应作铺衬。交代了气候和景物的变迁,

  颈联便就眼前户外闻见的动物行动作出主观的判断。“果落”、“ 叶干”都是秋天山中的实景,而从果落可推见到猿过,叶干闻知鹿行,可见这儿山深人少,猿鹿才会从容大胆地昼夜出来觅食,山居环境的寥落寂静,便可了然。用的正是前人“鸟鸣山更幽”的以动衬静的写作手法。由此引发居静自乐的闲适心情。

  尾联抒写在如此幽静绝尘的山林里,诗人手弄素琴,随着琴曲的旋律,满怀的私心杂念完全平静下来,这时透明的心境,伴随户外夜泉的清音,进入一种纯净空明的理想境界,深深领略到早秋山居清心旷怀的恬泊情趣。主观情志和客观自然融为一体,不但净化了诗人的心灵,同时也使读者接受一次山水自然的陶冶。


【赏析四】

  温庭筠《早秋山居》是借对山居气候景物的描写。诗歌通过秋天刚到,山家便觉爽气袭人,而报晴的霜讯,也从每天凌晨得知,这不但表现出山居的气候特征,诗人也通过这一描写来表现恬淡自适的心境。

  这首诗歌在形象的描绘中,注重主观与客观的统一,融情入景,情蕴其中。这样,不但表现出诗人对美好自然之景的热爱,也表现出诗人受到自然之美陶冶时,心境得到很好的提升,情感得到升华。


【赏析五】

  “树凋窗有日,池满水无声”这两句写的是早秋时节山居所见的景象——窗前大树遮阴,平时很少见到阳光,现在,树叶凋落,阳光即临窗射进;池水因满而不流动,所以听不到水声。观察入微,写景逼真、细腻,语虽平淡,韵味颇足,对仗亦工。

“下国卧龙空寤主,中原得鹿不由人。”温庭筠《经五丈原》原文翻译与赏析

【原文】

  铁马云雕久绝尘,柳营高压汉营春。

  天清杀气屯关右,夜半妖星照渭滨。

  下国卧龙空寤主,中原逐鹿不由人。

  象床锦帐无言语,从此谯周是老臣。


【译文】

  云旗飘战马嘶尘头滚滚,大军浩荡直奔长安古城。

  函谷关西战鼓号角正响,一颗将星坠落渭水之滨。

  蜀国卧龙空自忠心耿耿,统一大业终究难以完成。

  神龛里的遗像默默无语,只好让那谯周随意而行。


【赏析一】

  这是一首咏史诗。

  《过五丈原》是唐代诗人温庭筠路过五丈原旧营废址时为怀念三国时期著名政治家、军事家诸葛亮而创作的一首怀古咏史诗。诗题表明此诗是诗人路过五丈原时因怀念蜀汉名相诸葛亮而作。据《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记载:蜀汉后主建兴十二年(234年)春,诸葛亮率兵伐魏,在五丈原屯兵,与魏军相持于渭水南岸达一百多天。八月,遂病死军中。一代名相,壮志未酬,常引起后人的无穷感慨。

  杜甫曾为此写道:“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蜀相》)温庭筠也出于这种惋惜的心情,当路过五丈原诸葛亮祠庙时,写了这首诗。


【赏析二】

  此诗开头气势凌厉。蜀汉雄壮的铁骑,高举着绘有熊虎和鸷鸟的战旗,以排山倒海之势,飞速北进,威震中原。“高压”一词本很抽象,但由于前有铁马、云雕、柳营等形象做铺垫,便使人产生一种大军压境恰似泰山压顶般的真实感。“柳营”这个典故,把诸葛亮比作西汉初年治军有方的周亚夫,表现出敬慕之情。三、四两句笔挟风云,气势悲怆。“天晴杀气”,既点明秋高气爽的季节,又暗示战云密布,军情十分紧急。在这样关键的时刻,灾难却降临到诸葛亮头上。相传诸葛亮死时,其夜有大星“赤而芒角”,坠落在渭水之南。“妖星”一词具有鲜明的感情色彩,表达了诗人对诸葛亮赍志以殁的无比痛惜。

  前四句全是写景,诗行与诗行之间跳跃、飞动。首联写春,颔联便跳写秋。第三句写白昼,第四句又转写夜间。仅用几组典型画面,便概括了诸葛亮最后一百多天里运筹帷幄、未捷身死的情形,慷慨悲壮,深沉动人,跌宕起伏,摇曳多姿。温庭筠诗本以侧艳为工,而此篇能以风骨遒劲见长,确是难得。后四句纯是议论,以历史事实为据,悲切而中肯。

  诸葛亮竭智尽忠,却无法使后主刘禅从昏庸中醒悟过来,他对刘禅的开导、规劝没有起什么用。一个“空”字包蕴着无穷感慨。“不因人”正照应“空误主”。作为辅弼,诸葛亮鞠躬尽瘁,然而时势如此,他实在难以北取中原,统一中国。诗人对此深为叹惋。诸葛亮一死,蜀汉国势便江河日下。可是供奉在祠庙中的诸葛亮像已无言可说,无计可施了。这是诗人从面前五丈原的诸葛亮庙生发开去的。谯周是诸葛亮死后蜀后主的宠臣,在他的怂恿下,后主降魏。“老臣”两字,本是杜甫对诸葛亮的赞誉:“两朝开济老臣心”(《蜀相》),用在这里,讽刺性很强。诗人暗暗地把谯周误国降魏和诸葛亮匡世扶主作了对比,读者自然可以想象到后主的昏庸和谯周的卑劣了。沈德潜为此句旁批说:“诮之比于痛骂”(《唐诗别裁》)。诗人用“含而不露”的手法,反而收到了比痛骂更强烈的效果。


【赏析三】

  整首诗内容深厚,感情沉郁。前半以虚写实,从虚拟的景象中再现出真实的历史画面;后半夹叙夹议,却又和一般抽象的议论不同。它用历史事实说明了褒贬之意。

  末尾用谯周和诸葛亮作对比,进一步显示了诸葛亮系蜀国安危于一身的独特地位,也加深了读者对诸葛亮的敬仰。


【赏析四】

  此诗前四句写景,以虚拟景象再现历史画面;后四句夹叙夹议,暗含褒贬。

  全诗表达了作者对诸葛亮赍志以殁的惋惜与竭智尽忠的敬仰之情,同时也对后主刘禅和谯周的投降误国作了辛辣的嘲讽。作品风格遒劲,气势雄浑,感情沉重,含蕴深厚。


【赏析五】

  诸葛亮是我国历史上著名的政治家和军事家,他为了匡复汉室江山,统一国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表现出深沉的贞忠和非凡的才智,被人们视为智慧的化身,忠诚的榜样,民族精神的代表者,历来为人们所敬慕。《经五丈原》一诗是温庭筠在凭吊五丈原诸葛孔明祠时所作 ,表现了诗人对诸葛亮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无限惋惜之情。

  首联“铁马云雕共绝尘,柳营高压汉宫春 ”,是写诸葛亮率领着浩浩荡荡的北伐大军神速挺进,直逼曹魏,纪律严明的蜀军阵营对西汉宫阙所在地长安造成了严重威胁 。“ 铁马云雕 ”显示了蜀军声威的雄 壮,“柳营”表现了诸葛亮治军有方的杰出军事天才,“高压 ”则反衬出蜀军势力雄厚,具有摧枯拉朽之威。总之,这两句重在刻画诸葛亮运筹帷幄、戎马倥偬、挥师惯战的动人形象。

  颔联“天清杀气屯关右,夜半妖星照渭滨 ”,写正当蜀军安营就序、关西战云密布之时,诸葛亮不幸因积劳成疾而病逝。他的去逝,给蜀汉政权造成了无法弥补的重大损失,也给北伐大业带来了不可逆转的困局。“妖星 ”一词颇具强烈的感情色彩,表现了诗 人对诸葛亮赍志以殁 、 天公不肯作美的极度惋惜之情,也暗示了灾难即将降落蜀汉。

  颈联“下国卧龙空寤主,中原得鹿不由人”,是说诸葛亮壮志不酬,主要原因是后主刘禅不听诸葛亮生前屡次忠告,同时,当时其他种种客观因素也在起着大小不一的阻挡作用,并非诸葛亮个人的主观努力不够。这就从另一个角度肯定了诸葛亮统一国家所做出的主观努力。“空寤主”三字,既写出了诸葛亮对刘禅不懈开导的高度历史责任感,同时也暗示了北伐未捷的主要责任应由昏聩的后主刘禅承担。“不由人”则表达了诗人“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无限感叹。

  尾联 “象床宝帐无言语,从此谯周是老臣”,是说诸葛亮逝世后被人塑成神像供在祠庙中,身后名誉虽佳,但却不再能够参与国事,而谯周却以妖言迷惑后主,竟被刘禅当作“老臣”加以宠信。这里,“象床宝帐”的寂寥,实际上已与首句“铁马云雕”声威的雄壮形成了鲜明的对照。诗人点出亡国佞臣谯周,也隐隐含有比较二人政绩之意,既讥刺谯周违背诸葛亮出师北伐统一天下的遗志,也讽刺了刘禅不能知人善任的昏庸无能,从而进一步表现了诸葛亮挽转乾坤、忠诚柱国的心灵美。

  像《苏武庙》一样 ,《经五丈原》也是温庭筠诗 中难得的悲歌慷慨之作,在艺术技巧上很有独到之处。这首诗善于围绕中心,展开场景,抒发感慨。诗的题目是《经五丈原 》,故诗人在描写中就果断地舍弃了对诸葛亮一生中其他戎马倥偬征战生涯的并列, 而把镜头紧紧对准了五丈原——这留下诸葛亮最后一记闪光脚印的场景,展开层层刻画。诗的首联和颔联,叙事抒情相结合,而叙事又以时间顺序为线索,井井有序地顺序展开事件。诗的颈联和尾联以抒写感慨为主,但颈联基本上是为诸葛亮生前壮志未酬而致慨,尾联则是含蓄地谴责后主和谯周在诸葛丞相死后的昏聩之举,怒二人之不争,以反衬诸葛孔明见识之超人,感叹其后继不得贤才。另外,这首诗的感情也极为深沉、感人,在构思立意上与杜甫《蜀相》一诗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又别具新意,不落窠臼,堪同《蜀相》媲美。

“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温庭筠《菩萨蛮》原文翻译与赏析

【原文】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

  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译文】

  眉妆漫染,叠盖了部分额黄,鬓边发丝飘过。洁白的香腮似雪,懒得起来,画一画蛾眉,整一整衣裳,梳洗打扮,慢吞吞,意迟迟。

  照一照新插的花朵,对了前镜,又对后镜,红花与容颜,交相辉映,刚穿上的绫罗裙襦,绣着一双双的金鹧鸪。


【赏析一】

  《菩萨蛮·小山重叠金明灭》是唐代文学家温庭筠的代表词作。此词写女子起床梳洗时的娇慵姿态,以及妆成后的情态,暗示了人物孤独寂寞的心境。全词把妇女的容貌写得很美丽,服饰写得很华贵,体态也写得十分娇柔,仿佛描绘了一幅唐代仕女图。

  词中委婉含蓄地揭示了人物的内心世界,并成功地运用反衬手法。鹧鸪双双,反衬人物的孤独;容貌服饰的描写,反衬人物内心的寂寞空虚。作品充分体现了作者的词风和艺术成就。


【赏析二】

  本词写一个独处闺中的妇女,从起床而梳妆以至穿衣一系列的动态,从中体现出她的处境及心情。

  首二句为主人公初起床的情态。这二句以特写的手法,突出主人公的形象,次句为主体,首句为衬景。“小山”为床榻围屏上的画景,“金”为涂在屏山上的颜色。“明灭”为日光透过窗纱照射屏山阴阳显晦之状。或以为画上金碧山色有所脱落,或明或灭,以见久别后闺中萧索之象。此二说均可通,后者意蕴较深,而前者景象鲜明。“鬓云”为鬓边下垂的黑发,女子鬓发卷曲轻扬,状如云朵,故常以云形容之。“欲度”从云常流动设想,描绘也鬓发轻扬之状。“香腮雪”形容主人公衬映鬓发的脸颊之腻白。整句凸出一副娇慵的女性面貌,因“鬓云欲度”正是鬓发散乱未整之状,句中也隐含呆坐懒起的时间过程。这二句在读者眼前展示出这样一个镜头:在小山重叠金色明灭的画屏围绕着的绣榻上,一位少妇刚刚坐起,她散乱的鬓发,似流云样将要度过她雪白的脸腮。

  三四两句开始写她下床后的活动。“懒起”二字透露出主人公的情绪,下句“迟”字与之相应,是了解整首词意的关键。“懒起”即懒懒地起来。一“懒”一“迟”,极见其无情无绪之神情,与“梳洗罢,独倚望江楼”(《望江南》)之因有所希冀而行动紧急,表情迥异。“弄妆”谓妆扮时频繁反复做弄。“迟”字总承“弄妆”与“梳洗”诸事。在这二句中,主人公娇慵之状宛然可见。

  下阕写其人之继续活动。“照花”二句写其对镜簪花。于客观地描写人物活动中,暗寓其人对镜时自赏自怜之意。自赏:人而如花;自怜:盛年独处。此“花”当于插于发髻之饰物,非喻人面。从次句之花而并提可知。前后镜对照,脑后发髻簪插之花映于前镜,乃与镜中人面将相辉映,其人之容色光丽可想。最后二句写其梳妆后穿着衣服,不写动作,但点出主人公眼中的衣上彩绘——金线绣的一双双的鹧鸪。试想她满怀心事,懒洋洋地勉自梳妆罢,刚要着衣时,而入眼的乃是“双双金鹧鸪”,则其情当如何堪!

  本词写法上有其特点:

  其一是作者只是在生活的片段过程中,选取最具有特点的动态或物象,略加勾画,省云彼此间的表面联系,如首句仅写床周屏风的景色,而略去这景色所依附的屏与榻,次句只是突现出一个睡起的女子面貌,其他一切事物都隐藏在可感触的暧昧之中,两句合看,即可依据已勾勒出的形象加以想象补充,构成一幅完整的“晨闺”图画。

  其次是表情隐蔽,作者只是对人物动态及有关景物作客观描绘,但于其中微露或暗示人情,给读者尽多的想象体会余地。

  至于辞藻浓丽,更是温词的普遍现象。因此种种,常使读者感到晦涩,然如细心玩索,得其艺术匠心所在,当更觉情味丰腴。


【赏析三】

  这首《菩萨蛮》,为了适应宫廷歌伎的声口,也为了点缀皇宫里的生活情趣,把妇女的容貌写得很美丽,服饰写得很华贵,体态也写得十分娇柔,仿佛描绘了一幅唐代仕女图。

  词学专家周汝昌先生认为:此篇通体一气。精整无只字杂言,所写只是一件事,若为之拟一题目增入,便是“梳妆”二字。领会此二字,一切迎刃而解。而妆者,以眉为始;梳者,以鬓为主;故首句即写眉,次句即写鬓。

  小山,眉妆之名目,晚唐五代,此样盛行,见于《海录碎事》,为“十眉”之一式。大约“眉山”一词,亦因此起。眉曰小山,也时时见于当时词中,如五代蜀秘书监毛熙震《女冠子》云:“修蛾慢脸(脸,古义,专指眼部),不语檀心一点(檀心,眉间额妆,双关语),小山妆。”正指小山眉而言。又如同时孙光宪《酒泉子》云:“玉纤(手也)淡拂眉山小,镜中嗔共照。翠连娟,红缥缈,早妆时。”亦正写晨妆对镜画眉之情景。可知小山本谓淡扫蛾眉,实与韦庄《荷叶杯》所谓“一双愁黛远山眉”同义。

  旧解多以小山为“屏”,其实未允。此由不知全词脉络,误以首句与下无内在联系;不知“小山”为眉样专词,误以为此乃“小山屏”之简化。又不知“叠”乃眉蹙之义,遂将“重叠”解为重重叠叠。然“小山屏”者,译为今言,谓“小小的山样屏风”也,故“山屏”即为“屏山”,为连词,而“小”为状词;“小”可省减而“山屏”不可割裂而止用“山”字。既以“小山”为屏,又以“金明灭”为日光照映不定之状,不但“屏”“日”全无着落,章法脉络亦不可寻矣。

  重,在诗词韵语中,往往读平声而义为去声,或者反是,全以音律上的得宜为定。此处声平而义去,方为识音。叠,相当于蹙眉之蹙字义,唐诗有“双蛾叠柳”之语,正此之谓。金,指唐时妇女眉际妆饰之“额黄”,故诗又有“八字宫眉捧额黄”之句,其良证也。

  已将眉喻为山,再将鬓喻为云,再将腮喻为雪,是谓文心脉络。盖晨间闺中待起,其眉蹙锁,而鬓已散乱,其披拂之发缕,掩于面际,故上则微掩眉端额黄,在隐现明灭之间;下则欲度腮香,——度实亦微掩之意。如此,山也,金也,云也,雪也,构为一幅春晓图,十分别致。

  上来两句所写,待起未起之情景也。故第三句紧接懒起,起字一逗——虽曰懒起,并非不起,是娇懒迟迟而起也。闺中晓起,必先梳妆,故“画蛾眉”三字一点题——正承“小山”而来。“弄妆”再点题,而“梳洗”二字又正承鬓之腮雪而来。其双管并下,脉络最清。然而中间又着一“迟”字,远与“懒”相为呼应,近与“弄”字互为注解。“弄”字最奇,因而是一篇眼目。一“迟”字,多少层次,多少时光,多少心绪,多少神情,俱被此一字包尽矣。

  梳妆虽迟,终究须有完毕之日,故过片重开,即写梳妆已罢,最后以两镜前后对映而审看梳妆是否合乎标准。其前镜,妆台奁内之座镜也;其后镜,手中所持之柄镜也——俗呼“把儿镜”。所以照者,为看两鬓簪花是否妥恰,而两镜之交,“套景”重叠,花光之与人面,亦交互重叠,至于无数层次!以十个字写此难状之妙景,尽得神理,实为奇绝之笔。

  词笔至此,写梳妆题目已尽其能事了,后面又忽有两句,又不知为何而设?新贴,新鲜之“花样子”也,剪纸为之,贴于绸帛之上,以为刺绣之“蓝本”者也。盖言梳妆既妥,遂开始一日之女红:刺绣罗襦,而此新样花贴,偏偏是一双一双的的鹧鸪图纹。闺中之人,见此图纹,不禁有所感触。 此处之所感所触,乃与开头之山眉深蹙,梦起迟妆者相应。由此一例足见飞卿词极工于组织联络,回互呼应之妙。


【赏析四】

  这首词写的内容实际上很简单,也没有表现什么主题,就写一女子晨起化妆而已,进而向我们展现一种有如唐代仕女图班的那种客观纯粹的美。诗的第一句第二句描写了美人娇卧未起之状。小山:床头之屏山。人教版古代诗歌选修将其解释为小山眉,将第一句解释为早晨醒来画眉有深有浅,额黄有明有暗。我觉得美人娇卧未起,在此解释为眉毛较不符合实际。古代女子床头一般都会摆放一屏风,所以小山在此应解释为床头屏山,但诗人在此不用“小屏”,因“屏”浅直,“山”字较有艺术距离,且能唤起人对屏山之高低曲折想象也。“金明灭”:写朝阳初升与画屏之金碧相辉映也。“重叠”:形容曲折之屏山。“叠”字入声,与“灭”相呼应,再加之“山、重、金明”都为平声字,音节促而多变,山屏之曲折,日光之闪烁可见也。“鬓云”写乱发。“欲度”实乃欲掩之意。俞平伯先生指出:“度”字含有飞动意。在词人的联想中,“云”字乃从“鬓”字生出,“度”字又从“云”字生出。词人再于“度”字添一“欲”字,就把无生命的“鬓云”写活了。“香腮雪”写每人面。香,气味也;雪,颜色也。古人写女子漂亮一般都会写到她的白,所谓一白遮九丑。“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唐杜荀鹤《春宫怨》“早被婵娟误,欲妆临镜慵。承恩不在貌,教妾若为容。”可做为此句诗的注脚。李商隐《无题》中也有“八岁偷照镜,长眉已能画”古代含有喻托性的美女之描述有相通之处。欲起则懒,弄妆则迟,美人只娇懒,美人之自持,可以想见也。然天生丽质,终难自弃,故虽曰懒曰迟,但终要妆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此句写妆成之象也。花似人面,人面似花。用两镜子,写出了此女子打扮的一丝不苟,对自己的珍视。《华严经》论法界缘起之说云:“犹如众镜相照,众镜之影,见一镜中,如是影中复现重影,一一影中复现重影,即重重现影,成其五尽复无尽也。”此可用来说明交相映之效果。自起床,化妆,照镜,直写到穿衣。“贴”:熨贴也。“金鹧鸪”:襦上所绣之图案也。襦而为罗,罗而为绣,更加之以熨贴,然仍觉得不够,所以又加了一个新贴,一气四字,但形容此一襦也,但至此人不足以显其精美,所以又加之曰:“双双金鹧鸪”。“金”是一层形容,“双双”又是一层形容,襦之华美精美可见也。

  温庭筠之特色,可归纳为两点。一、温词多为客观之作。一切艺术有主观客观之分,主观之艺术专在自己情感中领略世界之美,如音乐、舞蹈;客观之艺术专处旁观之地位,以冷静态度欣赏世界之美,如绘画、雕刻。二、温词多为纯美之作。康德将美分为“纯粹的美”及“有依赖的美”所谓纯粹的美,但表现于颜色、线形,声音诸元素之和谐组合中,而不牵涉任何意义者也;所谓有依赖之美,则于形式之外别具有意义。温词以名物、色泽、声音,唤起人纯美之美感。


【赏析五】

  这首词写一个闺中贵妇的苦闷心情。开头两句,写她脸孔雪白、芳香,头发像浓云一般乌黑柔软,再衬上金黄色的眉毛,光艳毕现。在短短十四字中,把色泽、气味、体态……连同神情都生动地描绘出来。首句中的“小山”一词,历来有多种解释。一解认为指屏风山的小山。许昂霄《词综偶评》说:“盖指屏山而言”。则全句意为:屏风上雕绘着重重叠叠的小山,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一明一灭地闪烁。另一解认为指眉。《天宝遗事》载:“明皇幸蜀,命画工作十眉图。”据《海录碎事》:“十眉图:一鸳鸯、二小山……”又一解认为指发髻。“金明灭”指首饰,或金银牙玉小梳背,在头发间光彩闪烁。“重叠金”,谓把眉毛画成黄色,像金一般重叠(金,或指“金钗”)。杨慎《词品》说:“北周静帝令人黄眉墨妆,其风流于后世。”全句是说,眉上涂的颜料有的掉了,因此金光有明有灭,暗示睡觉后妆残了的意思。首句说眉上的颜色褪了,次句说头发蓬蓬松松地快垂到腮边了,三、四两句才接着说女主人公懒洋洋地起床画眉和梳妆。这样前后呼应,层次极为分明。

  下片写她梳洗和打扮齐整了,为了看头上的花饰是否插好,便拿两面镜子一前一后地照着瞧。镜子里交叉出现了她的脸孔和花饰。它相互辉映,显得格外好看。末两句写她穿上新贴图样的绣花丝绸短袄,袄子上盘着一对对金色的鹧鸪。这双双对对的鹧鸪,勾起她无限的情思。

  表面看来,这首词写的不过是女主人公从睡醒后到梳妆打扮完过程中的几个镜头,却能充分透露出她内心的复杂感受,做到神情毕现。开头两句,写她脸孔雪白、芳香,头发像浓云一般乌黑柔软,再衬上金黄色的眉毛,显得多么光艳!它不仅让读者看到色彩和闻到香味,而且试图触动读者的全部感官。在短短十四字中,竟把色泽、气味、体态……连同神情都生动地描绘出来,技巧不能说不高。俞平伯先生指出:“度字含有飞动意。” 叶嘉莹女士《迦陵论词从稿》也说:“‘度’字生动,……足以唤起人活泼之意象。”在词人的联想中,“云”字乃从“鬓”字生出,“度”字又从“云”字生出。词人再于“度”字添一“欲”字,就把无生命的“鬓云”写活了。试想:于金光明灭之中,云鬓飘拂之际,连细小的眉、发也如此富有生气,岂不更撩人乎?这两句,已写出女主人公娇慵万分,所以第三句点出一个“懒”字,这才不使人觉得“懒”字突兀。不仅不觉得突兀,反觉得它与上文扣得很紧。因为眉残了,便画眉;发松了,便梳妆。第四句末用个“迟”字,说明女主人公对梳妆打扮并无兴致。因为她心上的人不在身旁,打扮得再漂亮又给谁看呢?又“妆”字上着一“弄”字,便含无聊已极而借此消遣的意味。

  五、六两句,衬出一幅花面相映图。花似人面,人面似花。花固然美,但“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人面固然也美,但红颜易老,青春难驻,只怕也跟花一样易开易落啊!

  结拍两句,说她穿上短袄,看着一双双用金线绣成的鹧鸪出神。鹧鸪尚懂得成双成对,而人呢?鹧鸪似乎在叫:“行不得也哥哥!行不得也哥哥!”而她的哥却早已出门远去,这怎不教人难挨难耐呢?

  这首词艺术技巧极高,浓墨重彩。清人刘熙灾在《艺概》中说:“温飞卿词,精纱绝人(伦),然类不出乎绮怨。”说得相当中肯。

“千峰随雨暗,一径入云斜。”温庭筠《处士卢岵山居》原文与赏析

【原文】

  西溪问樵客,遥识主人家。

  古树老连石,急泉清露沙。

  千峰随雨暗,一径入云斜。

  日暮鸟飞散,满山荞麦花。


【赏析一】

  颔联写作者赴山居途中所见,是近景。苍苍古树生长于石缝之中,仿佛与石连为一体;泉水湍急而清澈,水底的沙石清晰可见。这两句形象地描绘了山中特有的景物,表现了山居环境的古朴、清幽。 或:颈联写作者在山中看到的远景。一场春雨悄然而至,众多的山峰在雨中显得幽暗;山中云雾弥漫,那通往山居的小路弯弯曲曲延伸到云雾深处。这两句描绘了山居环境的高峻、幽深、奇特。 “卢岵山居”地处高峻、偏僻的深山之中,风光优美,环境清幽,远离尘世。

  诗中表达了作者对山居的倾慕之意,对山居主人的赞许之情。


【赏析二】

  一、二两句是说先向砍柴的人打听卢岵山居的所在地,然后远远地认准方向走去。通过“问樵客”、“遥识”的写法,暗示出卢岵山居的幽僻。作者不称砍柴的人为樵子、樵夫,而称之为“樵客”,意味着这个砍柴者并不是俗人,这对于诗的气氛也起着一定的渲染作用。

  三、四两句写一路所见,是近景。古树老根缠石,仿佛它天生是连着石头长起来的。湍急清澈的泉水,把面上的浮土、树叶冲走了,露出泉底的沙子来,更显得水明沙净。这两句形象地描绘了幽僻山径中特有的景物和色彩。而与此相应,作者用的是律诗中的拗句,“老”字和“清”字的平仄对拗,在音节上也加强了高古、清幽的气氛。

  五、六两句写入望的远景。“千峰”言山峰之多,因在雨中显得幽暗,看不清楚。“一径入云斜”和“千峰随雨暗”相对照,见得那通往卢岵山居小路的高峻、幽深,曲曲弯弯一直通向烟云深处。这两句改用协调的音节,一方面是为了增加变化,一方面也是和写远景的阔大相适应的。

  七、八两句又改用拗句的音节,仍是和通篇突出山居景物的特殊色彩相适应的。而写景物的特殊色彩又是为了写人,为了衬托古朴高洁的“处士”形象。

  “荞麦”是瘠薄山地常种的作物,春间开小白花。在日照强烈的白天里,小白花不显眼,等到日暮鸟散,才显出满山的荞麦花一片洁白。荞麦花既和描写处士的山居风光相适应,同时,也说明处士的生活虽然孤高,也并非和人世完全隔绝;借此又点明了作者造访的季节—春天。


【赏析三】

  这首诗从“西溪问樵客”开篇,颇类似贾岛的“松下问童子”,用问答的方式开篇,是为了追求生动活泼的效果,我们似乎看到了诗人风尘仆仆,兴致勃勃来到西溪,在和樵客一问一答,急切寻找隐士卢岵的居处。这种问答形式使诗情顿生波澜,起伏荡漾,读来轻松自然;若改用直接议论抒情,会有些板滞沉闷。诗人是古代的追隐一族,访寻隐居深山的卢岵,特别渴望见到这位深山高士,暗示了他对山居生活的倾慕之意,对山居主人的赞许之情。

  中间两联主要用了“古树”、“急泉”、“千峰”、“暗雨”、“小径”等意象,描写了卢岵山居的景色。近看古木参天,岩石嶙峋,急湍甚箭,白沙历历;远眺千峰林立,云暗雨密,小径蜿蜒,斜入云烟。一幅高峻幽深甚至有些晦暗的画面,写出了处士卢岵远离尘嚣、深藏不露的特点。这两联不单单是写景,还暗示了诗人一路寻找卢岵的踪迹,从入山问樵客,目标明确要奔“主人家”,然后一路穿林涉泉,翻山越岭,一直走到夕阳西下,鸟亦倦飞而知还,诗人却还未寻到卢岵的居处,颇有疲倦欲返的无奈、焦虑,处士居处可望而不可即啊!这两联也不单单是暗示了诗人寻找的踪迹,更含蓄地表达了诗人一种追求的境界。众山寻他千百度,苦苦求索而不得,焦虑万分,为的是反衬结尾蓦然回首,发现满眼都是明艳的荞麦花,表达了一种开悟的心理经验,这种精神历程有颇为广泛的意义。


【赏析四】

  全诗的层次非常清楚,景物写得虽多而错落有致。更重要的是通过景物的特殊色彩,使读者对卢岵处士生活的古朴和人品的孤高有一个深刻的印象。作者的这种比较特殊的表现手法,应该说是很成功的。


【赏析五】

  这首诗没有直接写卢岵,也没有直接写作者的心情,而是只写卢岵处士山居的景色。通过山居景色的描写,反映其人品的高洁及作者的景慕之情。

  如果从单纯的写景角度讲,诗人如果一味写幽静则意境容易晦暗、阴冷,所以,结句“满山荞麦花”,使诗中景物于幽静中又添了几分明媚。古人也惯用“以景结情”的方法来收尾,但本诗结句不仅仅是写景,更是诗人人生态度的一种象征。诗人为拜见处士而苦苦寻了一天,结果连处士的影子也没有见到,按理说应当心情沮丧,乘兴而来,扫兴而去。然而诗人却没有沮丧,心情反而若满山荞麦花似的一片明朗,象征悟到人生真谛后,心地明朗,若荞麦花一般生机勃勃。

  这样的精神历程颇似王国维在《人间词话》里总结的“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然要经过的三种境界。如果没有确定不移的人生目标,如果没有九死不悔的苦苦寻找,诗人就不会有“满山荞麦花”的当下顿悟。诗人认识自我与认识处士是同时完成的,在坚持要认识山居处士的迷失中,历经种种周折,承受种种磨练之后,豁然开悟,获得一种精神自由,境界升华。隐士就是隐士,若经常接接手机,见见访客,甚至在电视上露露真容,那还是隐士吗?何况,人生也无所谓扫兴不扫兴,只要随遇而安,到处都有好景色,到处都有好心情;在寻找处士的过程中,诗人发现了内心,也寻找到了自己精神的归宿。

“酒酣夜别淮阴市,月照高楼一曲歌。”温庭筠《赠少年》原文翻译与赏析

【原文】

  江海相逢客恨多,秋风叶下洞庭波。

  酒酣夜别淮阴市,月照高楼一曲歌。


【译文】

  漂泊江湖偶尔相逢客恨实在多,黄叶纷纷落下洞庭湖水波连波。

  深夜畅饮即将作别淮阴的街市,月照高楼我们引吭高唱离别歌。


【赏析一】

  作品大意写浪迹江湖的诗人,在秋风萧瑟的时节与一位少年相遇。彼此情味相投,但只片刻幸会,随即就分手了。诗人选择相逢又相别的瞬间场面来表现“客恨”,自然地流露出无限的离恨别情,给人以颇深的艺术感染。

  如果认为诗中的“客恨”只是一般的离愁别恨,那还未免皮相。清代徐增认为温庭筠此诗是写其“不遇”和“侠气高歌”(《而庵话唐诗》卷六)。这首小诗确是借客游抒写作者落拓江湖的“不遇”之感。

  客游他乡,忽遇友人,本当使人高兴,但由于彼此同有沦落江湖、政治失意之感,故觉颇多苦恨。尤其在这金风起浪、落叶萧萧的秋天,更容易触动游子的愁肠了。“秋风叶下洞庭波”,是化用《楚辞》“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的诗句,描绘南方萧索的秋色,借以渲染“客恨”,并非实指。和下文的“夜别淮阴市”一样,都是借意,不可呆读。


【赏析二】

  诗的前半融情入景,“客恨”的含意还比较含蓄。后半借酒消愁,意思就显露得多了。“酒酣夜别淮阴市,月照高楼一曲歌”。“淮阴市”,固然点出话别地点,但主要用意还是借古人的酒杯浇胸中的块垒。这里显然是暗用淮阴侯韩信的故事。韩信年少未得志时,曾乞食漂母,受辱胯下,贻笑于淮阴一市。而后来却征战沙场,成为西汉百万军中的统帅。温庭筠也是才华出众,素有大志,但因其恃才傲物,终不为世用,只落得身世飘零,颇似少年韩信。故“酒酣夜别淮阴市”句,正寓有以韩信的襟抱期待自己,向昨天的耻辱告别之意。所以最后在高楼对明月,他和少年知音放歌一曲,以壮志共勉,正表达了一种豪放不羁的情怀。

  这首诗善于用典寄托怀抱,且不着痕迹,自然地与写景叙事融为一体,因景见情,含蓄隽永。暗用韩信故事来自述怀抱之后,便引出“月照高楼一曲歌”的壮志豪情。“月照高楼”明写分别地点,是景语,也是情语。四个字点染了高歌而别的背景,展现着一种壮丽明朗的景色。它不同于“月上柳梢”的缠绵,也有别于“晓风残月”的悲凉,而是和慷慨高歌的情调相吻合,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豪气。这正是诗人壮志情怀的写照。诗贵有真情。温庭筠多纤丽藻饰之作,而本篇却以峻拔爽朗的面目独标一格,令人耳目一新。


【赏析三】

  温庭筠《赠少年》是写浪迹江湖的诗人,在秋风萧瑟的时节与一位少年相遇,彼此情味相投,但只片刻幸会,随即就分手了。

  诗歌中,诗人选择了相遇又相别的瞬间场面来表现客恨,即在他乡遇知音而分别之情——离愁别恨。


【赏析四】

  诗歌首先写道:“江海相逢客恨多。”“客恨”即在他乡遇知音而分别之情。“恨”即离愁别绪之意。杜甫在《春望》中写道:“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其中的“恨”就是“离愁别绪”之意。本来,客游他乡,忽遇友人,或遇到志同道合知音,应当使人高兴,因为彼此都有“同是天涯沦落人”,感触自然很深的。然而,相见时间却是很短暂的,很快就要分离,所以,还真是感到很多的苦恨。诗人接着写道:“秋风叶下洞庭波。” 这一句诗人化用《楚辞》中“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袅袅”形容微风吹拂。“洞庭”洞庭湖,在今湖南省北部。“波”即微波泛动。“木叶”即枯黄的树叶)的诗意。诗人借此描写南方萧索的秋色,为“ 客恨”营造了凄凉的分别氛围。在中国古代诗词中,“秋”总是给人凄凉的感受,如同马致远在《天净沙?秋思》中所描写的“古藤老树昏鸦”、“古道西风瘦马”一样,不但具有凄清的感受,而且引发思乡之情,寂寞孤独之感。

  第三句接着而来,写道:“酒酣夜别淮阴市。”“淮阴市”点名了话别的地方。这里,特别点出地名,是有特别的用意的。据司马迁的《史记·淮阴侯列传》记载,西汉开国功臣韩信在年少而未得志时,曾乞食漂母,受辱胯下,贻笑于淮阴一市,后来获得累累战功,功高于世,却落个夷灭宗族的下场。这里,诗人借此暗示以韩信的襟抱对待自己,向昨天的耻辱告别之意。这样,也就表明了自己不因为打击而消沉,应以乐观的态度对待生活和人生,也是对朋友的鼓励。所以,结尾诗人写道:“月照高楼一曲歌。” “月照高楼 ”是诗人和朋友分别的地点。月光下的高楼,高楼上的月光,二者融合,高楼月色,是写景语,也是情语。可以说,这在空间上提高了诗歌的审美境界。特别是后面的“一曲歌”更富感染力。“一曲歌”是从听觉的来写的,也是心灵的艺术,这不但表现出了朋友之间的深厚友情,共唱一曲来表达自己的情怀,也从放歌的行为中,读者感受到诗人豪放不羁的情怀。从诗题来看,诗人和“少年”所唱歌曲,也许就是《渭城曲》,或者什么送别歌曲,但其中也不乏诗人对“少年”友人的关心与鼓励,也许少不了王勃《送杜少府之任蜀州》“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无为在岐路,儿女共沾巾”的情怀意绪。这我们也可以从诗题中一个“赠”字来认识。

  在艺术上,首先,典故的运用,寄托怀抱。其次,写景与叙事融为一体,含蓄隽永。再次,虚实相生,提高诗歌境界。


【赏析五】

  诗题是“赠少年”,“少年”一词在古代是指青年男人,如《史记?淮阴侯传》:“淮阴屠中少年有侮者……”与现代用以指十四五岁的男孩子不同,大体上相当于现代“年轻人”的概念。

  这首诗是赠一位年轻人的,这位青年邂逅诗人,又很快分别。内容很简单。如果我们读诗只是了解诗的——般内容,而不是深浸在诗的意境中,是不能真正获得艺术享受的。即如这首诗,如果我们的标准是读懂,做到这一点并不难:时间是秋天的一个夜晚,地点是淮阴市,人物是诗人和一位少年。他们萍水相逢,意气相投,却饮酒即别,别后思念,因作诗以赠。看来这内容似很简单,但是要真正获得艺术享受,并进而了解

  诗人用了什么手法使我们获得这样的术享受,却又不易。

  “江海相逢客恨多”。本是萍水相逢,诗人却偏偏拈出“江海”二字镶嵌其中c因为“萍水相逢”只是比喻原来不认识之人的偶然相遇,而“江海相逢”则表达了一种颇为复杂的情感,必须仔细体味方能领会其中的感情色彩。“江海”二字镶嵌在这里,既有浪迹江湖,他乡落拓之感,又有一种豪气自在其中。不是其他语句可以替代的。 “客恨多”,客何恨?“恨”又如何多?诗中并未明言。温庭筠是才士,而仕途却不得意。因此,这“恨”并不单纯, “恨”中有怨,有怒,有牢骚。新交即别之恨,怀才不遇之恨,仕途失意,落拓江湖之恨,诸多

  之恨,之怨,之怒,之牢骚齐上心头,却又无处诉说,今日虽“江海相逢”%却幸遇知己,不由得把诸多之恨,之怨,之怒,之牢骚,向这位新知倾箧倒出。

  这便是客恨“多”。

  “秋风叶下洞庭波”。诗人与少年夜饮淮阴,诗却写洞庭秋色,因此,所写并非眼前实景。《楚辞?九歌》:“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即此句所本。虽非实景,这一句却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悲哉,秋之为气也”(宋玉:《九辩》)。秋的肃杀传达的是悲凉的信息。“秋风叶下”,除点出季节外,还布置了一种悲秋的气氛。“洞庭波”给人一种阔大的感觉,“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孟浩然:《望洞庭湖赠张丞相》),洞庭波“的气魄是豪迈的。这一句在诗的整体中决非可有可无,它符合这首诗意境的要求,符合这首诗虽不得意却又不失豪情的内容基调的要求。

  ”酒酣夜别淮阴市,月照高楼一曲歌“,这两句诗内蕴极丰,既点出诗人与少年分别之时(”夜“),之地(”阴“),又道出与这位年轻人交谊之深:没有共同语言是不能酒酣至夜的。诗人心中有”恨“,有牢骚,有不平,而”不平则鸣“。古人云:”情动于中而形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毛诗序》)。”一曲歌“,是说”言“已不足以浇胸中之块垒,遂”咏歌之“, ”歌“者何? ”歌“其”恨“,”歌“其牢骚,”歌“其不平。诗人与少年新交如故友,俩人的豪饮高歌正是”情动于中“,心中不平的表现。月照高楼,酣饮高歌,忘其形迹,古代两位失意却不失豪情,落拓却并未失望,浪迹江湖的诗人形象逼真得似乎就在我们眼前。

  春风得意,是人生的一种境界,得遇人生此种境界,当是人生之幸事。失意落拓。亦是人生之一境界。绝望彷徨,是一种对待方法,但那是消极的。若以潇洒豪情侍之,则是对这种人生境界的把握,而且是一种诗意的,即审美的把握。人生有时也要面对失意落拓,这甚至是丰富的人生所不可缺少的。这似乎是这首诗给我们的人生启示。

“晨起动征铎,客行悲故乡。”温庭筠《商山早行》原文翻译与赏析

【原文】

  晨起动征铎,客行悲故乡。

  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

  槲叶落山路,枳花明驿墙。

  因思杜陵梦,凫雁满回塘。


【译文】

  黎明起床,车马的铃铎已叮噹作响,出门人踏上旅途,还一心想念故乡。

  鸡声嘹亮,茅草店沐浴着晓月的余辉,足迹凌乱,木板桥覆盖着早春的寒霜。

  枯败的槲叶,落满了荒山的野路,淡白的枳花,照亮了驿站的泥墙。

  因而想起昨夜梦见杜陵的美好情景,一群群凫雁,正嬉戏在明净的池塘。


【赏析一】

  温庭筠的《商山早行》是一首著名的羁旅行役诗,是诗人离开长安时所作。诗人通过鲜明的艺术形象,真切地反映了封建社会里旅人的共同感受,易于激发情感共鸣,从而使诗歌具有了大众化的审美效果。全诗的中心在于一个“早”字,诗人围绕“早”,表现出急于归家的心情。“商山”也叫楚山,在今陕西商县东南。

  这是一首五言律诗。首联“晨起动征铎,客行悲故乡”是全诗的起句,叙述了诗人启程的时间和当时的心情。“晨起动征铎”表现“早行”的情景。意思是说,清晨起床,旅店里外已经响起了车马的铃铎声。接着是“客行悲故乡”。“客”这里是诗人自指,也可以指旅客。“悲故乡”中“悲”就是顾念(惦念)的意思。“悲故乡”即是说离开故乡所产生的顾念(惦念)故乡之情。可以说,“悲”是旅客们的共同情感。因为在封建社会里,由于交通困难的原因,或许是“父母在,不远游”等儒家思想的影响,远行之后很难一时回家的,古人往往都有怯于远行的心理,当然顾念故乡也是很普遍了思想情感。诗中的诗人很早起来了,起来之后才听到“征铎声”。在第二句中,诗人用一个“悲”字来照应着“晨起动征铎”,从而表明了诗人思乡之情的深切,彻夜难眠,急于赶路回家。在这一联中,诗人用了“晨起动征铎”来表现“早行”。 ?

  颔联“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这是律诗的第二联,这一联两句形成对偶。在中国古代诗歌中,这两句真是脍炙人口,历来深受读者的喜爱。在意义上承上联而来,是描写了早行在路上所听所见。据欧阳修的《六一诗话》记载,诗人梅尧臣曾经对欧阳修说,最好的诗,就是应该“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欧阳修请梅尧臣举例说明,梅尧臣便举出“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并反问道:“道路辛苦,羁旅愁思,岂不见于言外乎?”也就是说 “一切景语皆情语”。其实,这两句最为关键的是不用一二闲字。所谓“闲字”,是指名词以外的各种词。这两句诗可分解为十个名词,各自代表一种景物,“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虽然在诗句里,“鸡声”、“茅店”、“人迹”、“板桥”都结合为“偏正短语”,但由于作定语的都是名词,所以仍然保留了名词的具体感,因此,诗句中的形象性也是十分鲜明的。同时,单纯的名词排列在修辞上又叫“列锦”,这种修辞手法是有助于表现时空的跨越,从而提高诗歌的审美境界,给读者留下审美想象空间的。这里,我们还要注意写作上的一种方法,就是照应。“人迹板桥霜”一句与标题的照应。诗人认为自己“早行”,但板桥上早有“人迹”了,说明有行人比自己还早。真有“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啊!这样,诗人不但紧紧围绕一个“早”字来写,而且这个“早”字也能更好突出了诗人急于回家的心情,也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

  颈联“槲叶落山路,枳花明驿墙”,这诗歌的第三联,也是对偶句,继续描写路上的景色。因为在商县和洛南一带,枳树、槲树很多,所以诗人选择了这一意象。槲树的叶片很大,冬天干枯,但却存留枝上,一直到第二年早春树枝将发嫩芽的时候,才纷纷脱落。因而,“槲叶落山路”一句暗示了诗人此次“早行”是初春时节,而初春时节也正是枳树花开的时候。而诗人在诗句中用了一个“明”字,表明了在初春时节,天还没有大亮时,驿墙旁边的枳花开得很茂盛。虽然是天没有亮,但枳树花是白色,在拂晓时分还是能隐隐约约看得见,所以诗人用一个“明”字。这里,诗人用“枳花明驿墙”再次暗示着天色很早,也表明了“早行”的意义。?

  尾联“因思杜陵梦,凫雁满回塘”。这联承上而来,是全诗的“合”,诗人集中笔墨回写昨夜在驿站梦中出现的故乡景色。其意思是说,因为自己太思念家乡和亲人,昨晚作了一个梦,梦见故乡杜陵的回塘(曲折回环的水塘)中,水暖了,凫雁(野鸭)满塘。诗人用“梦”来表现自己的思乡情怀,真有“倍增其情”的审美效果。因为,人们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这样,通过梦境表明了诗人时时刻刻都在想念故乡、思念着亲人。同时,诗中的“杜陵梦”写出了诗人昨夜在茅店里思家的心情,与首联的“客行悲故乡”形成首尾照应。特别是诗人用一个“满”字,不但表明了家乡回塘中的凫雁多,而且以此暗示了诗人急于回到家乡,与家人团聚的心情,从而表明了游子思乡的情感深厚。

  总之,诗歌把“早行”之景与“早行”之情有机结合,诗歌在借景抒情,情景结合,虚实相间中,使诗歌的境界开阔,真正把“早行”之因给蕴含其中,情真意切,让读者在含蓄而深刻的审美意境中感受到诗人那归心似箭的焦急心情。


【赏析二】

  这首诗通过选择一些有特征的事物,细致地描写早行的情景,真切地反映了古代社会许多旅客某些共同的感受。

  诗人自始至终抓住“早行”的特点,尤其是三、四句,是历来传诵的名句,主要妙在两句中使用十个名词,以几种景物组成画面,传神地写出了“早行”的特点。


【赏析三】

  《商山早行》是唐代著名的羁旅行役诗之一,为诗人离开长安时所作 。其中,“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已成为众口传诵的名句。“早”字是这首诗所描写的中心,诗中的一切动作、场景、情绪都围绕着它而发出,为镜头焦点之所在。

  首联“晨起动征铎 ,客行悲故乡”,叙述了诗人启程的时间和心情。诗人已经起床而后驿站催人登程的铃声才响,从此足可见出诗人急于登程、上路之早的情态 。“悲故乡 ”三字则点出了诗人早行的原因,表现了其寝不安眠 、倍加思乡之情折磨的内心痛楚。

  次联“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 ”,写诗人初离驿站之所见。这里,诗人用感情的红线穿起了一串名词之珠,为我们构成了一幅别具情彩的早行图:雄鸡啼鸣,昂首啄开了新的一页日历,正在此时,一轮残月却仍悬于西天上方,清冷的月光伴随着早行人的脚步踏上旅途。“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铺满银霜的店前木板小桥上 ,已经留下行人的依稀可见的足迹。经过诗人这样一词一景致的层叠皴染,一幅凄清有致的霜晨图便跃然纸上了。元代马致远的小令《净天沙》中有“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的名句,如果追流溯源的话,不能不说其秋景图深得温庭筠这幅霜晨图之妙趣。次联写鸡啼,状残月,描人迹 ,绘银霜 ,有声、有色、有光、有温度,但所突出的重心还是在一个“早”字上,只不过诗人把“早”字巧妙地形象化、具体化罢了。

  三联“槲叶落山路 ,枳花明驿墙”,是写早行一路之所见。“槲叶”凋零,“枳花”盛开,点出了早行的节令是在早春 。早春之中的“早行 ”,晨霜凝地,槲叶满路,当有春寒料峭之感,但一个“明”字却别开境界,它打破了拂晓时分的凄冷、昏暗,给人以迎接红日喷薄而出的信心和力量;同时,“明”字在后,也暗示出先行时天光之暗,从而反衬出始行之“早”。有人把上联与这一联看成是绘写“秋天景色 ”,显然是因为其身处南方,不知北方初春尚有寒霜及槲、枳生长的规律。

  末联“因思杜陵梦,凫雁满回塘”,继上联而来,是回写早行之先夜晚所得梦境的。意思是看到枳花明艳 、旭日将升的动人景象 ,于是我想起了昨夜的梦境。在梦中,我看到凫雁欢腾嬉戏,落满那美丽曲折的池塘,大概我不日也将见到家中的亲人了吧?!这两句诗表达含蓄。它本来是指诗人急于回家与亲人团聚的情怀,然而,诗人却避直就曲,而以“凫雁”之“满”塘的形象画面传出自己希冀早日与家人欢聚一堂的言外之意。这样,就形成与首联遥相呼应的完美构思局面,进一步突出了早行的原因,展示了诗人归心似箭的强烈心情。

  除了善于围绕中心造景写情、结尾含蓄有致的特点之外 ,对仗工整巧妙地当是其不容忽视的艺术特色 。中间两联不仅写得声、色、光感俱佳,而且上、下、前、后的空间感极强,加深了人们对诗歌立体画面的形象感受。


【赏析四】

  温庭筠是晚唐著名的诗人、词人(被誉为花间派鼻祖),还是一位小说家(撰有小说《乾巽子》3卷、《采茶录》1卷)、学者(编纂类书《学海》10卷)。他虽有“叉手一韵,八叉成篇”(晚唐考试律赋,八韵一篇)的敏捷才思,但却似乎没有“考试运”,屡试不第,一生坎坷,只做过县尉、巡官、检校员外郎之类的小官。虽为并州(今山西太原祁县)人,但他一生绝大部分时间却是在外地度过的。早行夜宿的奔波之苦、辗转漂泊的羁旅之悲,浪迹天涯多年的诗人,自有深刻的体会。

  唐宣宗(李忱)大中末年(859),温庭筠试进士不第,黯然离开长安去赴方城(今河南南部)尉职,经过商山(也叫楚山,在今陕西商县东南)的时候,年近五十的诗人触景生情,写下了这首道尽天下所有羁旅早行之人的共同感受的名作——

  “天将破晓,马挂辕铃之声,纷纷作响;人在旅途,乡远千里,禁不住黯然神伤。雄鸡鸣啼,低矮的茅檐外,一弯残月如钩;遍布晨霜的独木桥上,足迹纷乱,伸向远方。槲叶枯败,落满荒山野径;枳花洁白,映着客栈灰墙。不由得想起昨夜的梦:家乡水面清圆的池塘里,三五成群的野鸭,正悠闲快乐地觅食、嬉戏……”

  诗人首联叙述早行准备,简炼点题:“征铎”,远行马车上挂的铃铛;“客行”,离家远行。天刚蒙蒙亮,暂居客栈的客商就匆匆忙忙起床、套马准备出发赶路了。光线昏暗,只能听见辕铃叮叮当当的声音,看不见人物的动作。一个“动”字,引人联想,既能“听”到当时的声音,又能使人“看”到客商们在叮叮当当的铃声中风尘仆仆赶路的身影。一个“悲”字,正是客路艰辛、异乡情薄、乡心难抑的高度概括,奠定了全诗的情感基调。一路上的感受都是悲苦的,重新踏上的这段旅程,又能好到哪里去呢?“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的沧桑感喟,尽在一“悲”中矣。

  颔联描写早行之初的景象:“茅店”,茅屋小店;“板桥”,木板小桥。雄鸡报晓,啼声在荒僻的山间小店更显得嘹亮、高亢,以声写静,反衬出凌晨的寂静;茅草小屋,给人简陋、荒萧之感;夜月犹在,突出“早”,给人苍茫、幽凄之感;独木横溪,让人倍觉孤单、无依;晨霜,使人顿生清寒、凄凉之意;人迹,教人直发“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的苍凉感慨。诗人用“列锦法”,仅十个字竟连缀写了六种景物,精简高妙地活画出了商山驿凌晨荒寂、萧索的特有景象;“移步换景”,将客栈里、客栈旁的景致一一呈现在读者眼前;景中融情,令人联想出无限的旅愁羁苦。意境苍凉萧索,情感寂寞凄苦。是“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梅尧臣语)、“意象具足”(李东阳·《怀麓堂诗话》)的千古佳句。相传宋代名诗人欧阳修非常赞赏这一联,曾自作“鸟声茅店雨,野色板桥春”,但终未能超出温诗意蕴。

  颈联描写早行途中所见:“槲”(hú),树名;“枳”,树名,春天开花、花色洁白。“驿”,古代供传递政府文书的人中途更换马匹或休息、住宿的地方,这里指客栈。走在落满枯叶的山间小路上,只听见自己脚踩枯叶发出的声音;灰蒙蒙的客栈泥墙边,洁白的枳花显得格外醒目。“落”,不是写槲叶飘落的动态,而是写早行人的触觉:脚下绵软、簌簌生响,从而知道路上铺满了落叶,进而联想到秋冬时节落叶纷飞的景象。“明”,写视觉:周遭一片模糊,枳花才显得有耀眼之明,这是突出环境的朦胧、幽暗,从而更显早行之“早”。(有人把它理解为“使之明”,说是“枳花照亮了驿墙”。吾不与也!)前句写触觉感受,烘托环境的荒寂萧索,后句写视觉对比,突出环境的幽暗压抑。枳花已开,表明春天已到,本该枝繁叶茂、花开似锦的山林竟如此萧索幽寂,更体现出早行的悲凉、凄苦。

  尾联叙写早行所想之梦,反衬作结:“杜陵”,地名,在今陕西西安东南,这里代指故乡;“凫(fú)雁”,指野鸭;“回塘”,圆圆的池塘。在晦暗未明的朦胧中、在荒寂萧索的环境里,一路走着,前方等待他们这些客行人的是什么呢?不错,天色一定会渐渐明亮起来,但这只能促使他们加快脚步、更加劳累地赶路,接着又是黄昏来临,又是小心翼翼地投宿(甚至露宿荒野),又是心急火燎地早行……支撑他们忍凄耐苦、一路奔波的力量,除了对故乡家园的思念,还能有什么呢?于是,早行的人重温昨夜的美梦,靠梦里的那点余温,来温暖自己寂寞的情怀,靠咀嚼梦里的那点甜蜜,来慰藉自己凄苦的心灵。家园清池,凫雁满塘,梦境的悠然美好反衬出现实的孤零凄苦。“思杜陵”与首联的“悲故乡”遥相呼应,悲行思乡之情妙合全出。

  全诗写景处处紧扣一个“早”字,抒情时时不忘一个“悲”字,情景交融,手法高妙,意境萧索寒幽,羁旅奔波之苦,黯然思乡之悲,漂泊人生的种种感受,尽在其中矣。


【赏析五】

  这首诗之所以为人们所传诵,是因为它通过鲜明的艺术形象,真切地反映了封建社会里一般旅人的某些共同感受。商山,也叫楚山,在今陕西商县东南。作者曾于唐宣宗大中末年离开长安,经过这里。

  首句表现“早行”的典型情景,概括性很强。清晨起床,旅店里外已经叮叮当当,响起了车马的铃铎声,旅客们套马、驾车之类的许多活动已暗含其中。第二句固然是作者讲自己,但也适用于一般旅客。“在家千日好,出外一时难”。在封建社会里,一般人由于交通困难、人情浇薄等许多原因,往往安土重迁,怯于远行。“客行悲故乡”这句诗,很能够引起读者情感上的共鸣。

  三、四两句,历来脍炙人口。梅尧臣曾经对欧阳修说:最好的诗,应该“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欧阳修请他举例说明,他便举出这两句和贾岛的“怪禽啼旷野,落日恐行人”,并反问道:“道路辛苦,羁旅愁思,岂不见于言外乎?”(《六一诗话》)李东阳在《怀麓堂诗话》中进一步分析说:“‘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人但知其能道羁愁野况于言意之表,不知二句中不用一二闲字,止提掇出紧关物色字样,而音韵铿锵,意象具足,始为难得。若强排硬叠,不论其字面之清浊,音韵之谐舛,而云我能写景用事,岂可哉!”“音韵铿锵”,“意象具足”,是一切好诗的必备条件。李东阳把这两点作为“不用一二闲字,止提掇紧关物色字样”的从属条件提出,很可以说明这两句诗的艺术特色。所谓“闲字”,指的是名词以外的各种词;所谓“提掇紧关物色字样”,指的是代表典型景物的名词的选择和组合。这两句诗可分解为代表十种景物的十个名词: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虽然在诗句里,“鸡声”、“茅店”、“人迹”、“板桥”都结合为“定语加中心词”的“偏正词组”,但由于作定语的都是名词,所以仍然保留了名词的具体感。例如“鸡声”一词,“鸡”和“声”结合在一起,不是可以唤起引颈长鸣的视觉形象吗?“茅店”、“人迹”、“板桥”,也与此相类似。

  古时旅客为了安全,一般都是“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诗人既然写的是早行,那么鸡声和月,就是有特征性的景物。而茅店又是山区有特征性的景物。“鸡声茅店月”,把旅人住在茅店里,听见鸡声就爬起来看天色,看见天上有月,就收拾行装,起身赶路等许多内容,都有声有色地表现出来了。

  同样,对于早行者来说,板桥、霜和霜上的人迹也都是有特征性的景物。作者于雄鸡报晓、残月未落之时上路,也算得上“早行”了;然而已经是“人迹板桥霜”,这真是“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啊!

  这两句纯用名词组成的诗句,写早行情景宛然在目,确实称得上“意象具足”的佳句。

  “槲叶落山路,枳花明驿墙”两句,写的是刚上路的景色。商县、洛南一带,枳树、槲树很多。槲树的叶片很大,冬天虽干枯,却存留枝上;直到第二年早春树枝将发嫩芽的时候,才纷纷脱落。而这时候,枳树的白花已在开放。因为天还没有大亮,驿墙旁边的白色枳花,就比较显眼,所以用了个“明”字。可以看出,诗人始终没有忘记“早行”二字。

  旅途早行的景色,使诗人想起了昨夜在梦中出现的故乡景色:“凫雁满回塘”。春天来了,故乡杜陵,回塘水暖,凫雁自得其乐;而自己,却离家日远,在茅店里歇脚,在山路上奔波呢!“杜陵梦”,补出了夜间在茅店里思家的心情,与“客行悲故乡”首尾照应,互相补充;而梦中的故乡景色与旅途上的景色又形成鲜明的对照。眼里看的是“槲叶落山路”,心里想的是“凫雁满回塘”。“早行”之景与“早行”之情,都得到了完美的表现。

“云边雁断胡天月,陇上羊归塞草烟。”温庭筠《苏武庙》全诗翻译赏析

【原文】

  苏武魂销汉使前,古祠高树两茫然。

  云边雁断胡天月,陇上羊归塞草烟。

  回日楼台非甲帐,去时冠剑是丁年。

  茂陵不见封侯印,空向秋波哭逝川!


【译文】

  苏武初遇汉使,悲喜交集感慨万端;

  而今古庙高树,肃穆庄严久远渺然。

  羁留北海音书断绝,头顶胡天明月;

  荒陇牧羊回来,茫茫草原已升暮烟。

  回朝进谒楼台依旧,甲帐却无踪影;

  奉命出使加冠佩剑,正是潇洒壮年。

  封侯受爵缅怀茂陵,君臣已不相见;

  空对秋水哭吊先皇,哀叹逝去华年。


【赏析一】

  苏武在异域度过漫长岁月,历尽艰辛,骤然铜陵到来自汉朝的使者,表现出极为强烈、激动、复杂的感情。

  第一幅是望雁思归图。画面借“雁”“月”等意象形象地描绘出了苏武在音讯隔绝的漫长岁月中对故国的深长思念和欲归不得的深切痛苦之情。第二幅是荒塞归牧图。画面借“羊归”“塞草”等意象形象地展示了苏武牧羊绝塞的单调、孤寂、艰辛的生活,表现出贫贱不能移其爱国之志的胸怀。

  末联运用了借代、衬托、化用(用典)的技巧。(借代,“茂陵”是汉武帝的陵墓,用它代指去世的汉武帝。衬托,以哀景衬哀情,用“茂陵”“秋波”等哀景衬托苏武的伤感之情。化用,从《论语》中的“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化用出“逝川”二字,这也可说是用典。)这一联集中抒发了苏武归国后对武帝追悼思念的悲凉之情,这是融忠君与爱国为一体的感情.


【赏析二】

    这一首凭吊古人的诗。诗颂扬了富有民族气节、忠贞不屈、心向故国的苏武。

  晚唐国势衰颓,民族矛盾尖锐;表彰民族气节,歌颂忠贞不屈,心向祖国的时代的需要。温庭筠这首诗正是塑造了一位坚持民族气节的英雄形象。颈联的对仗颇为工巧,且用“逆挽法”,先说“回日”再说“去时”,灵活而不呆板,生动而不拘泥。


【赏析三】

  苏武是历史上著名的坚持民族气节的英雄人物。武帝天汉元年(前100)他出使匈奴,被扣留。匈奴多次逼降,他坚贞不屈。后被流放到北海牧羊,直至昭帝始元六年(前81),才返回汉朝,前后长达十九年。这首诗就是作者瞻仰苏武庙后追思凭吊之作。

  首联两句分点“苏武”与“庙”。汉昭帝时,匈奴与汉和亲。汉使到匈奴后,得知苏武尚在,乃诈称汉朝皇帝射雁上林苑,得苏武系在雁足上的帛书,知武在某泽中,匈奴方才承认,并遣武回国。首句是想象苏武初次会见汉使时的情景。苏武在异域渡过漫长岁月,历尽艰辛,骤然见到来自汉朝的使者,表现出极为强烈、激动、复杂的感情。这里有辛酸的追忆,有意外的惊愕,悲喜交加,感慨无穷,种种情绪,一时奔集,难以言状,难以禁受。诗人以“魂销”二字概括,笔墨精炼,真切传神。第二句由人到庙,由古及今,描绘眼前苏武庙景物。“古祠高树”,写出苏武庙苍古肃穆,渲染出浓郁的历史气氛,透露出诗人崇敬追思之情。李白《蜀道难》:“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茫然即渺然久远之意。古祠高树两茫然,是说祠和树都年代杳远。这就为三、四两句转入对苏武当年生活的追思缅想创造了条件。

  “云边雁断胡天月,陇上羊归塞草烟。”这是两幅图画。上一幅是望雁思归图。在寂静的夜晚,天空中高悬着一轮带有异域情调的明月。望着大雁从遥远的北方飞来,又向南方飞去,一直到它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南天的云彩中。这幅图画,形象地表现了苏武在音讯隔绝的漫长岁月中对故国的深长思念和欲归不得的深刻痛苦。下一幅是荒塞归牧图。在昏暗的傍晚,放眼远望,只见笼罩在一片荒烟中的连天塞草,和丘陇上归来的羊群。这幅图画,形象地展示了苏武牧羊绝塞的单调、孤寂生活,概括了幽禁匈奴十九年的日日夜夜,环境、经历、心情相互交触,浑然一体。

  颈联遥承首句,写苏武“回日”所见所感。《汉武故事》载:武帝“以琉璃、珠玉、明月、夜光错杂天下珍宝为甲帐,其次为乙帐。甲以居神,乙以自居”。上句说苏武十九年后归国时,往日的楼台殿阁虽然依旧,但武帝早已逝去,当日的“甲帐”也不复存在,流露出一种物是人非、恍如隔世的感慨,隐含着对武帝的追思。史载苏武“始以强壮出,及还,须发尽白”。李陵《答苏武书》中也有“丁年(壮年)奉使,皓首而归”之句。下句说回想当年戴冠佩剑,奉命出使的时候,苏武还正当壮盛之年。“甲帐”、“丁年”巧对,向为诗评家所称。此联先说“回日”,后述“去时”,诗评家称之为“逆挽法”,认为可以“化板滞为跳脱”(沈德潜《唐诗别裁》)。其实,由“回日”忆及“去时”,以“去时”反衬“回日”,更增感慨。一个历尽艰苦、头白归来的爱国志士,目睹物在人亡的情景,想到当年出使的情况,能不感慨欷歔吗?

  “茂陵不见封侯印,空向秋波哭逝川。”末联集中抒写苏武归国后对武帝的追悼。汉宣帝赐苏武爵关内侯,食邑三百户。武帝已经长眠茂陵,再也见不到完节归来的苏武封侯受爵了,苏武只能空自面对秋天的流水哭吊已经逝去的先皇。史载李陵劝降时,苏武曾说:“武父子之功德,皆为陛下所成就。……兄弟亲近,常愿肝脑涂地。今得杀身自效,虽蒙斧钺汤镬,诚甘乐之。”回国后,昭帝“诏武奉一大牢谒武帝园庙”。这种故君之思,是融忠君与爱国为一体的感情。最后一笔,把一个带着历史局限的爱国志士的形象,更真实感人地展现在我们面前。

  晚唐国势衰颓,民族矛盾尖锐。表彰民族气节,歌颂忠贞不屈,心向故国,是时代的需要。杜牧《河湟》诗云:“牧羊驱马虽戎服,白发丹心尽汉臣。”温庭筠这首诗,正塑造了一位“白发丹心”的汉臣形象。


【赏析四】

  苏武是我国历史上杰出的民族英雄,他被扣留匈奴期间,“渴饮雪,饥吞毡,牧羊北海边”,十九年如一日,爱国挚情丝毫未减,表现出“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的英雄气概。《苏武庙》一诗是温庭筠在凭吊苏武庙时的临风怀想之作,咏叹了苏武坚贞不屈的壮举,赞颂了苏武高尚的民族气节和爱国情操。

  “苏武魂销汉使前,古祠高树两茫然 ”,首句着笔就写苏武突然见到汉使,得知他已经获释可以回国时悲喜交加的激动心情 。“魂销”二字栩栩如生地描绘出苏武当时内心与外在的的的非常情态,深刻地显示出其思国若渴的爱国精神。这句是苏武生前事迹的一个特写镜头。次句写苏武庙中的建筑与古树本是无知物,它们都不知道苏武生前所历尽的千辛万苦,更不了解苏武坚贞不屈的价值,寄寓了人心不古、世态炎凉的感叹。这句是写苏武的身后。

  尽管世态炎凉可鉴,但是,一个爱国者的崇高精神却是万古长青,令人怀念。“云边雁断胡天月,陇上羊归塞草烟”两句,就是用逆挽法来追忆苏武生前的苦节壮举的 。“云边雁断”句不仅叙出了苏武被流放北海时与国音讯断绝的史实,而且表现出苏武只要一息尚存就念念不忘故园 ,每天希望鸿雁传书于国、直盼到月上中天的爱国忠心。这句主要写苏武思国的心境 。“陇上羊归”句则主要写他胡地牧羊时环境的 艰辛、荒凉,表现出贫贱不能移其爱国之志的胸怀。总之,三、四两句是从广阔的空间角度来写苏武留胡时内心与外在动态、环境。

  “回日楼台非甲帐 ,去时冠剑是丁年”,这两句是从相隔迢遥的时间的角度上写苏武出使和归国前后的人事变换。苏武出使是汉武帝为之赐节饯行,他自己那时也正在壮年,可是归汉之“回日”,汉室江山 虽然依旧,然而人事却迥然有异于前了,这里面包含了多少深沉的感慨啊 !“回日”句是写朝廷人事的变 更,“去时”暗示了苏武个人生命历程的转换,两句通过对时间转换的形象描绘,显示了苏武留胡时间之长,读者从此也可以想象到十九年中苏武所经受的磨难之多。

  结尾二句“茂陵不见封侯印,空向秋波哭逝川”,是说苏武归汉后,倍加怀念汉武帝,因为派他出使的汉武帝已寝居茂陵作古,不能亲眼见他完节归来,表彰其爱国赤心。 这样就使他更加为岁月的流逝而伤叹。


【赏析五】

  这首诗借凭吊古迹而致慨 ,遥念先贤,启迪后进,感情极为真挚。这首诗在写作上的特色如下:其一,在有关时、空描写方面,诗篇深得纵横捭阖、驰骋自如之妙。从时间角度讲,第一句落笔突兀,波澜骤起,极写了苏武生前见到汉使时的激动情景;第二句是写其身后的寂寞;第三、四句是追述他在胡地牧羊时心灵和肉体所遭受的磨炼;第五句是写归汉后之所见;第六句是回忆其出使时的装束和年龄;第七、八两句是写归汉后的感叹。时序上的跌宕转换,既扩展了诗的境界,又使语言显得轻捷活泼,毫无板滞之感。从空间的角度讲,这首诗的第一句写的是苏武生前胡地最后表现,第二句是写苏武庙的景致,第三、 四句是写苏武留胡之北海(第三句写空间的上方,显出苏武“心事浩茫连广宇 ”的思国心情 ;第四句是写空间的下方,显示了苏武所处环境的荒凉。)第五句写朝廷楼台,第七句把笔触伸到茂陵,这样,苏武生前、身后活动空间场景的大幅度跳跃,就为表达诗的主题提供了广阔的舞台,从而使诗篇扩大了容量, 具备了纵横捭阖的悲壮气势。

  其二 ,灵巧、活泼的用典,使诗歌更加情思永,耐人寻味。诗歌中活用历史典故,可以增强诗的形象性和含蓄性,扩大诗的容量;也可以避直就曲,产生某种暗示的艺术效果。这首诗三、四句所用之典,俱见《汉书·李广苏建传》,一则记载:“昭帝即位数年,匈奴与汉和亲,汉求武等,匈奴诡言武死。后汉使复至匈奴,常惠……教使者谓单于:言天子射上林中,得雁,足有系帛书,言武等在某泽中。”另一则 记载:“乃徙武北海无人处,使牧羝,羝乳乃得归。”

  当年苏武滞留塞外,目之所见 ,是“ 胡天月 ”,是 “塞草烟”,是‘云边雁断 “,是”陇上羊归“,既是 其亲眼目睹之景物 ,又是见之于史书的典故。这三、四句的用典在暗不在明,实写与用典达到了难以区分的地步。”甲帐“、”丁年“等皆是用典。”封侯印“也见之于史书,说苏武归国后,拜为典属国,至宣帝时始赐爵关内侯。运用典故,令人毫无生硬堆砌、偏僻艰涩之感,从而收到了形象、含蓄、曲尽其妙的艺术效果。

  其三,灵巧的对仗,增加了诗歌的绘画美。这首诗中间两联对仗不仅工整,而且灵巧奇绝 。三、四两句 ,主要从空间角度描写苏武留胡时环境的艰难; 五 、六两句主要从时间的角度突出其留胡时间的漫长。两联有机配合,便从时、空观方面突现了苏武不可动摇 、固若磐石的爱国之志。其中”甲帐“、”丁年“的对仗更见功力,看似信手拈来,而实有巧夺天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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