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咏史的诗句_描写咏史的诗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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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咏史的诗句_描写咏史的诗大全

发布时间:2018-06-12     浏览次数:0
“地下千年骨,谁为辅佐臣。”戎昱《咏史·汉家青史上》原文翻译与赏析

【原文】

  汉家青史上,计拙是和亲。

  社稷依明主,安危托妇人。

  岂能将玉貌,便拟静胡尘。

  地下千年骨,谁为辅佐臣。


【译文】

  汉朝的史书上,记载着和亲的拙劣计策。

  国家的安定要靠贤明的君主,怎能够依靠妇人。

  不要希望用美好的容颜,去止息胡人的干戈。

  地下埋着千年的忠骨,其中有谁真正堪称辅佐之臣呢。


【赏析一】

  《咏史》是唐代诗人戎昱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这首诗首联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指出和亲是最为拙劣的政策。颔联便单刀直人,明确指出国家的治理要靠英明的皇帝,而执行和亲政策,实际上是把国家的安危寄托在一个妇女身上。颈联更鞭辟入里,透彻揭露和亲的实质就是妄图用女色乞取国家安宁。尾联晓以史鉴,指出已成为千年白骨的主张和亲者,没有一个可称为辅佐国家之臣。这首诗诗意浅显直露,议论正直阔大,意气风发激昂,揭露了和亲政策的懦弱,愤激指责了朝廷的无能。


【赏析二】

  首联开门见山,直抒历史。翻开汉王朝的历史,里面记载着很多的和亲与通婚之事。如汉武帝刘彻将细君嫁到乌孙王国,汉元帝刘奭把王昭君嫁给匈奴单于等。这种和亲或通婚政策并没能阻止大汉王朝的衰败,挽救它江河日下的颓势。由此可见,这种计策是极其短见和拙劣的。这里其实是以汉喻唐。他在这里回顾了历史上某些“和亲”政策的教训,对它提出了尖锐的批评,表明了对执行这种政策的鲜明态度。

  颔联单刀直入,诗人在这里直白地表露了自己的观点,国家的稳定在于君主的圣明,大臣的贤能,而将一个国家的安危寄托在一个和亲或通婚的女子身上,那是靠不住的,也是极其危险的。实施这种和亲政策,正暴露了君王的昏庸、将相的无能。诗人洞察和亲政策的虚弱,表现出了识见的高远和对时局的忧虑。

  颈联鞭辟入里,揭露实质。目睹当时的社会事实,诗人痛心疾首,诗人对唐王朝采取这种屈辱的和亲、通婚政策,意欲求得天下太平的做法,很是不满,于是在此直接大胆地给它敲响了警钟,一个“岂”字,把和亲的荒谬可耻和屈膝投降本质揭露无遗。

  “地下千年骨,谁为辅佐臣。”诗人在这里实际上是讽刺了唐王朝所谓的国家重臣的庸懦无能,感叹当今朝廷缺少真正得力的大臣来维护江山社稷。最后两句作者以历史的名义提出责问,使诗意更宏大深广。


【赏析三】

  唐代从安史之乱后,朝政紊乱,国力消弱,藩镇割据,边患十分严重,而朝廷一味求和(肃宗李亨、代宗李豫、德宗李适都曾经采用“和亲”的政策),但结果却是侵扰愈多,使边境各族人民饱受痛苦。所以诗人对朝廷执行屈辱的和亲政策,视为国耻,痛心疾首,便创作了此诗讽刺朝廷。


【赏析四】

  这首诗,诗人反对以屈辱为条件去暂时求得国家安宁的和亲政策,无疑是正确,有见地的,体现了崇高的民族尊严和爱国思想。当然,至于历史上和亲政策的得失,要具体分析,如汉元帝以宫女王昭君远嫁南匈奴,对促进民族和睦,边境安宁,起了一定的作用,不能一概予以否定。作者多次参加边庭幕府的征讨活动,对国家民族命运非常关切,坚决主张抗击外族侵扰。

  这首诗运用借古讽今的手法,以汉朝故事来讥斥唐代君王同样的做法,诗意显露,态度鲜明,起到了很好的讽谏作用。语言朴素凝练,通俗易懂,感情激昂痛切,真实动人。由于感情上愤懑激越,所以这首诗的缺点也就在于过度直露,缺少含蓄之美。


【赏析五】

  中唐诗人戎昱这首《咏史》,题又作《和蕃》,最早见于晚唐范摅的笔记小说《云溪友议》“和戎讽”条。据说,唐宪宗召集大臣廷议边塞政策,大臣们多持和亲之论。于是唐宪宗背诵了戎昱这首《咏史》,并说:“此人若在,便与朗州刺史。”还笑着说:“魏绛(春秋时晋国大夫,力主和戎)之功,何其懦也!”大臣们领会圣意,就不再提和亲了。这则轶闻美谈,足以说明这首诗的流传,主要由于它的议论尖锐,讽刺辛辣。

  这是一首借古讽今的政治讽刺诗。唐代从安史乱后。朝政紊乱,国力削弱,藩镇割据,边患十分严重,而朝廷一味求和,使边境各族人民备罹祸害。所以诗人对朝廷执行屈辱的和亲政策,视为国耻,痛心疾首。这首讽喻诗,写得激愤痛切,直截了当,一针见血。

  在中唐,咏汉讽唐这类以古讽今手法已属习见,点明“汉家”,等于直斥唐朝。所以首联是开门见山,直截说和亲乃是有唐历史上最为拙劣的政策。实际上是把国家的安危托付给妇女。三联更鞭辟入里,透彻揭露和亲的实质就是妄图将女色乞取国家的安全。诗人愤激地用一个“岂”字,把和亲的荒谬和可耻,暴露无遗。然而是谁制订执行这种政策?这种人难道算得辅佐皇帝的忠臣吗?末联即以这样斩钉截铁的严峻责问结束。诗人以历史的名义提出责问,使诗意更为严峻深广,更加发人思索。此诗无情揭露和亲政策,愤激指责朝廷执政,而主旨却在讽谕皇帝作出英明决策和任用贤臣。从这个角度看,这首诗虽然尖锐辛辣,仍不免稍用曲笔,为皇帝留点面子。

  对于历史上和亲政策的是非得失要作具体分析,诗人极力反对的是以屈辱的和亲条件以图苟安于一时。由于“社稷依明主,安危托妇人”一联,击中了时政的要害,遂成为时人传诵的名句。

“不知天下士,犹作布衣看。”高适《咏史》原文翻译与赏析

【原文】

  尚有绨袍赠,应怜范叔寒。

  不知天下士,犹作布衣看。


【译文】

  像须贾这样的小人尚且有赠送绨袍的举动,就更应该同情范雎的贫寒了。现在的人不知道像范雎这样的天下治世贤才,把他当成普通人看待。


【赏析一】

  高适在仕途辉煌时,曾官至淮南、西川节度使,封渤海县侯,诗名远播。一些优秀的边塞诗赞扬了边防将士的斗志,歌颂了他们以身殉国杀敌立功的豪情,不仅形象生动而且充满了乐观情绪和爱国主义精神,表现出高适的为国“万里不惜死,一朝得成功”的政治抱负。但是他在少年时,相当落魄,其诗歌大多感慨怀才不遇,仕途失意。这首诗则写于未入仕途之时。


【赏析二】

  这首诗叙事和议论结合,充满情感。诗人在诗中发古之幽情,给人一种强烈的感受,能够引起读者的共鸣。诗中几个连接词的运用也恰到好处,上两句的“尚有”、“应怜”,写出须贾赠袍时的那种怜悯心态,并不以为范睢能够发迹,更没有看出范睢已经发迹,看出须贾只是一个平庸之人;下两句的“不知”、“犹作”,看上去是心平气和借事说事,而实际上是充满激情,对这种把人不当人看待的社会现象深恶痛绝,同时心高气傲,让世人为之瞻目。


【赏析三】

  “尚有绨袍赠,应怜范叔寒。”这两句歌咏历史上范睢的一段故事。诗中的“尚有”,还有;“绨袍”,用一种比绸子厚实、粗糙的纺织品做成的袍子。“范叔”,指范睢。范睢字叔,故称。《史记·范睢蔡泽列传》记载:战国时范睢事魏大夫须贾,因随须贾出使齐国,齐王赐他金十金和牛酒。须贾怀疑范睢通齐,告诉魏相。魏相派人凌辱范睢,几欲置之死地。范睢装死得以逃到秦国,游说秦昭王获得成功,被拜为相,封于应(今河南省宝丰西南),称“应侯”。“范睢既相秦,秦号曰‘张禄’,而魏不知,以为范睢已死久矣。魏闻秦且东伐韩、魏,魏使须贾于秦。范睢闻之,为微行,敝衣间步之邸,见须贾。须贾见之而惊曰:”范叔固无恙乎!“范睢曰:‘然。’须贾笑曰:‘范叔有说于秦邪?’曰:‘不也。睢前日得过于魏相,故亡逃至此,安敢说乎!’须贾曰:‘今叔何事?’范睢曰:‘臣为人庸赁。’须贾意哀之,留与坐饮食,曰:‘范叔一寒如此哉!’乃取其一绨袍以赐之。”后须贾知范睢已为秦相,前往谢罪,范睢没有处死他,说:“然公之所以得无死者,以绨袍恋恋,有故人之意,故释公。”放须贾回魏国。诗中的“寒”,不能简单地理解为寒冷,而应有贫寒、穷困潦倒的意思;“尚有”与“应怜”相连接,说明须贾虽然曾得罪于范睢,差一点置范睢于死地,但他对故人还有一点同情、怜悯之心,这是非常可贵的。也就是这样的同情、怜悯之情,救了他的命。这说明,为人不可太势利,太刻薄,要宽容,要大度。

  “不知天下士,犹作布衣看。”这两句写须贾并不知道范睢已贵为秦相,还把他当成平民看待。诗人在这里是在借题发挥,意在讽刺须贾徒有怜寒之意而无识才之眼,竟然把身为秦相,把天下所重的范睢看成是布衣寒士,实在可悲可叹。诗中的“天下士”,即国士,杰出的人才。“布衣”,代指平民。古时一般平民穿布衣。平心而论,这两句议论与须贾不识范睢为宰相相衔接,有些牵强附会。范睢被魏相羞辱、鞭挞后,世人都以为魂归地府了;须贾使秦,要拜见的是秦相张禄,不可能知道范睢改名换姓。范睢布衣往见须贾,装作一副穷酸相,没有人会把他与威风八面的秦相张禄联系在一起。因此,说须贾不识国士,不以国士待之,是有些强人所难;而须贾在那样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留他吃饭,赠以衣服,应当说是做得不错的,说明他的人性没有完全泯灭,这与他当初向魏相报告范睢受齐人之金,范睢受到凌辱,奄奄一息,而他不加丝毫劝阻相比,不知要胜过多少倍。也正因为如此,范睢才留他性命,让他回国。但是,诗人是有感而发,向诗人这两句中所说的现象,在当时的社会中比比皆是,诗人少年落魄,晚年才发迹,少年时虽然没有范睢那样的遭受奇耻大辱,但也没有少遭达官贵人的白眼和冷嘲热讽,没有人在他没有发迹的时候把他当作人才来看。因此诗人借范睢之事批判了这种糟蹋人才、埋没人才的社会现象;同时,也间接地表明,自己要做一个“天下士”,要成为国家有用的人才,让世人刮目相看。

【赏析四】

  唐朝诗人高适在仕途辉煌之时,曾官至淮南、西川节度使,封渤海县侯,诗名远播四海。但是他在少年时,相当落魄。从这首诗的口气看,应当写于未入仕途之时。

  赏析这首诗,应当注意诗中的用典。“绨袍”是一种粗厚丝锦之袍。这里面有这样的典故:战国时,魏派遣大夫须贾、范雎出使齐,齐王重雎之才,赐之金,而不及贾,贾归而诉于魏相魏齐,魏齐以雎通于齐而痛杖之,雎死而复苏,乃逃入秦,更名张禄,说秦昭襄王,王大悦,拜为相,征伐诸侯,威震天下。魏使须贾入贡于秦,雎闻贾来,及敝衣而先谒贾,贾见其寒而怜之曰:“范叔尚在乎,何一寒至此哉?”乃解绨袍衣之。雎曰:“幸得不死,为丞相张君御车耳。”贾曰:“吾数见张君,门者不纳,子为我通之。”雎乃为贾御车至相府。雎先入,贾讶曰:“范叔何久不出。”门者曰:“乃丞相张君也。”贾惊,肉袒匍匐谢罪。范雎曰:“汝罪当死,今得不死者,以子绨袍恋恋,尚有故人之情也。”乃赦之。诗中的范叔,就是范雎。范雎有纵横四海之才,在魏国未能施展才华,反而被误解。而到了秦国,凭着三寸不烂之舌,竟然被拜为相,可谓蛟龙入海,虎归深山,风云际会。

  魏大夫须贾至秦,看到了穿着破烂衣服的范雎,就轻视可怜他,不知道范雎已经龙腾云海,鱼游深渊,而以旧时眼光视之。这首诗歌借古讽今,表示不应轻视贫贱之士。这首诗,寄托着太多的思想内涵。


【赏析五】

  这首《咏史》为高适所作。高适在仕途辉煌时,曾官至淮南、西川节度使,封渤海县侯,诗名远播。一些优秀的边塞诗赞扬了边防将士的斗志,歌颂了他们以身殉国杀敌立功的豪情,不仅形象生动而且充满了乐观情绪和爱国主义精神,表现出高适的为国“万里不惜死,一朝得成功”的政治抱负。但是他在少年时,相当落魄,其诗歌大多感慨怀才不遇,仕途失意。这首诗则写于未入仕途之时。

“骠骑非无势,少卿终不去。”刘禹锡《咏史》原文翻译与赏析

【原文】

  骠骑非无势,少卿终不去。

  世道剧颓波,我心如砥柱。


【赏析一】

  这首诗是诗人咏史二首中的第一首。

  这首诗赞扬了西汉汉武帝时任安坚守节操,不肯趋炎附势的高风亮节,借以表达了诗人心如砥柱,不肯屈事权贵的高贵品质。


【赏析二】

  这首诗借史说话,抒发感慨,将叙事、议论、抒怀融为一体。《史记》中短短的一句话,诗人撰写成一首诗,运用白描的手法,娓娓道来,既赞扬了任安,又表明了心志,感情强烈,志向坚定,无疑是一首流传千古的好事。


【赏析三】

  刘禹锡在仕途上可谓一波三折,但在政治上、人格上,却是一位不妥协的斗士,是一个硬骨头。唐顺宗永贞元年,正是诗人春风得意的时候,王伾、王叔文、韦执谊等人在新即位的顺宗李诵支持下进行政治革新,实施一系列具有进步倾向的政治措施。刘禹锡深受王叔文的器重,积极参与谋议,并担任屯田员外郎、判度支盐铁案,协助杜佑、王叔文管理财政,成为革新集团的重要成员。改革触及了一大批权贵人物的利益,他们疯狂反扑,仅五个月后,“永贞革新”遭到失败,刘禹锡被贬为朗州司马。到宪宗元和十年(815)召回长安,诗人看到一批趋炎附势之徒,不可一世,提笔写下了《元和十年自朗州至京,戏赠看花诸君子》的讽刺诗,又触怒了权贵,再度遭贬,贬连州刺史,转夔、和二州。又过了十四年,到敬宗宝历二年(826)才被召回,又挥笔写下了《再游玄都观》,宣称“前度刘郎今又来”!诗人的硬骨头精神令人敬佩。这首诗就是诗人这种精神的真实写照。

  “骠骑非无势,少卿终不去。”这两句充分肯定任安的不趋奉权贵的可贵精神。诗中的“骠骑”,古代将军的名号。指汉代骠骑将军霍去病。“非无势”,并非没有权势,意谓权势显赫;“少卿”,任安,字少卿,曾任大将军卫青的属官。褚少孙在《史记·田叔列传》后面补叙任安事,载武帝语:“任安有当死之罪甚众,吾尝活之。”后死于北军护军使者任内。“终不去”,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卫将军)。诗人在这里运用了对举的方法来叙事。上句写霍去病,称其官职而不称名姓,说明霍去病的官位显赫,接着用双重否定的词句,进一步写出霍去病的权势很大。在一般情况下,一般世俗之人,如蝇逐臭,改换门庭,纷纷投靠骠骑。可任安却不是这样。下句写任安,称其字而不呼其名,字里行间有一种亲切感,充满着敬重之意。《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记载,霍去病是大将军卫青的外甥,年轻时跟随大将军出击匈奴,后来独自领兵出战,取得赫赫战功,深得汉武帝信任,跟随他出征的军官都封侯拜将。后来,汉武帝“乃益置大司马位,大将军、骠骑将军皆为大司马。定令,令骠骑将军秩禄与大将军等。自是之后,大将军青日退,而骠骑日益贵。举大将军故人门下多去事骠骑,辄得官爵,唯任安不肯。”诗人所写的就是这样一段事实。我们一般读《史记》,一般都不太重视这一段的记载,都注意卫青、霍去病的立功封侯以及他们的贵幸,所谓“将军不败由天幸”。可诗人对这一段记载却十分在意,十分感慨。可以说,任安身上有诗人的影子在。

  “世道剧颓波,我心如砥柱。”这两句是诗人的感慨。诗人说:如今的世道有如流水直下,只有我的心象中流砥柱一样,毫不动摇。句中的“剧”急剧,厉害的意思;“颓波”,大河决堤时从堤口奔泻而下的洪流;“砥柱”,山名,在黄河三门峡中。郦道元《水经注·河水》云:“河水分流,包山而过,山见水中,若柱然,故曰砥柱山。”诗人回到现实社会中来,感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人与人之间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官场上更是如此,落井下石,互相倾轧。诗人的两次遭贬,就是最好的说明。在这样的情况下,诗人对任安情有独钟,任安的这种行为,如今更是难能可贵。诗人把任安视为知己,他不向权贵屈服,永远不向邪恶势力低下那高昂的头。形势越是险恶,他越是坚强。“我心如砥柱”,是诗人的真心表白,是诗人与邪恶斗争的宣言。真是可佩可敬!


【赏析四】

  在中国古代的历代诗人(文人)中,我最佩服就是刘禹锡,佩服他的才学,更佩服他那不屈的的战斗精神。

  刘禹锡因参加王叔文的政治集团政治革新运动失败,而遭贬黜,在边远州地任职,二十余年中,流徙不定。但刘禹锡性情刚直,品格忠贞,处厄难而不改其志,临威权而不屈其节,其著名的两首《玄都观》诗是一证,《陋室铭》是一证,《秋词》是一证,《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是一证。


【赏析五】

  刘禹锡(772——842),字梦得 ,汉族,唐朝彭城人,祖籍洛阳,唐朝文学家,哲学家,自称是汉中山靖王后裔,曾任监察御史,是王叔文政治改革集团的一员。唐代中晚期著名诗人,有“诗豪”之称。他的家庭是一个世代以儒学相传的书香门第。政治上主张革新,是王叔文派政治革新活动的中心人物之一。后来永贞革新失败被贬为朗州司马(今湖南常德)。据湖南常德历史学家、收藏家周新国先生考证刘禹锡被贬为朗州司马其间写了著名的“汉寿城春望”。

“萧萧哀风逝,淡淡寒波生。”陶渊明《咏荆轲》原文翻译与赏析

【原文】

  燕丹善养士,志在报强嬴。

  招集百夫良,岁暮得荆卿。

  君子死知己,提剑出燕京;

  素骥鸣广陌,慷慨送我行。

  雄发指危冠,猛气充长缨。

  饮饯易水上,四座列群英。

  渐离击悲筑,宋意唱高声。

  萧萧哀风逝,淡淡寒波生。

  商音更流涕,羽奏壮士惊。

  心知去不归,且有后世名。

  登车何时顾,飞盖入秦庭。

  凌厉越万里,逶迤过千城。

  图穷事自至,豪主正怔营。

  惜哉剑术疏,奇功遂不成。

  其人虽已没,千载有余情。


【译文】

  燕国太子喜欢收养门客,目的是对秦国报仇雪恨。

  他到处招集有本领的人,这一年年底募得了荆卿。

  君子重义气为自己而死,荆轲仗剑就要辞别燕京。

  白色骏马在大路上鸣叫,众人意气激昂为他送行。

  个个同仇敌忾怒发冲冠,勇猛之气似要冲断帽缨。

  易水边摆下盛大的别宴,在座的都是人中的精英。

  渐离击筑筑声慷慨悲壮,宋意唱歌歌声响遏行云。

  座席中吹过萧萧的衰风,水面上漾起淡淡的波纹。

  唱到商音听者无不流泪,奏到羽音荆轲格外惊心。

  他明知这一去不再回返,留下的姓名将万古长存。

  登车而去何曾有所眷顾,飞车直驰那秦国的官廷。

  勇往直前行程超过万里,曲折行进所经何止千城。

  翻完地图忽地现出匕首,秦王一见不由胆颤心惊。

  可惜呀!只可惜剑术欠佳,奇功伟绩终于未能完成。

  荆轲其人虽然早已死去,他的精神永远激励后人。


【赏析一】

  本篇大约作于晋宋易代之后。诗人以极大的热情歌咏荆轲刺秦王的壮举,在对奇功不建的惋惜中,将自己对黑暗政治的愤慨之情,赫然托出。写得笔墨淋漓,慷慨悲壮,在以平淡著称的陶诗中另具特色。

  诗歌按照事件的经过,描写了出京、饮饯、登程、搏击几个场面,尤其着力于人物动作的刻画,塑造了一个大义凛然的除暴英雄形象。比如,“提剑出燕京”,写出了荆轲仗剑行侠的英姿;“雄发指危冠,猛气充长缨”,更以夸张的笔法写出荆轲义愤填膺、热血沸腾的神态。而“登车何时顾”四句,排比而下,一气贯注,更写出了荆轲义无反顾、直蹈秦邦的勇猛气概。诗中虽没有正面写刺秦王的场面,但从“豪主正怔营”一句,可以想见荆轲拔刀行刺之时那股令风云变色的虎威。

  这首诗还通过环境气氛的渲染来烘托荆轲的精神面貌。最典型的是易水饮饯的场景。在萧杀的秋风中、滔滔的易水上,回荡着激越悲壮的乐声,“悲筑”、“高声”、“哀风”、“寒波”相互激发,极其强烈地表达出“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英雄主题。朱熹说:“陶渊明诗,人皆说是平淡,据某看他自豪放,但豪放得来不觉耳。其露出本相者,是《咏荆轲》一篇。”这是颇具眼力的。


【赏析二】

  本篇大约作于晋宋易代之后。诗人以极大的热情歌咏荆轲刺秦王的壮举,在对奇功不建的惋惜中,将自己对黑暗政治的愤慨之情,赫然托出。写得笔墨淋漓,慷慨悲壮,在以平淡著称的陶诗中另具特色。

  诗歌按照事件的经过,描写了出京、饮饯、登程、搏击几个场面,尤其着力于人物动作的刻画,塑造了一个大义凛然的除暴英雄形象。比如,“提剑出燕京”,写出了荆轲仗剑行侠的英姿;“雄发指危冠,猛气充长缨”,更以夸张的笔法写出荆轲义愤填膺、热血沸腾的神态。而“登车何时顾”四句,排比而下,一气贯注,更写出了荆轲义无反顾、直蹈秦邦的勇猛气概。诗中虽没有正面写刺秦王的场面,但从“豪主正怔营”一句,可以想见荆轲拔刀行刺之时那股令风云变色的虎威。

  这首诗还通过环境气氛的渲染来烘托荆轲的精神面貌。最典型的是易水饮饯的场景。在萧杀的秋风中、滔滔的易水上,回荡着激越悲壮的乐声,“悲筑”、“高声”、“哀风”、“寒波”相互激发,极其强烈地表达出“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英雄主题。朱熹说:“陶渊明诗,人皆说是平淡,据某看他自豪放,但豪放得来不觉耳。其露出本相者,是《咏荆轲》一篇。”这是颇具眼力的。

  本篇咏史,歌颂荆轲的侠义,惋惜他的失败。荆轲为燕太子丹复雠,以匕首逼秦王,不成被杀。燕丹:战国燕王喜太子名丹。强嬴:指秦国。秦为嬴姓。百夫良:能匹敌百人的良士。春秋时秦国子车氏的三子,国人称之为三良,《诗经·黄鸟》称之为“百夫之特”。荆卿:即荆轲,燕国人谓之荆卿。素骥:白马。《史记》说荆轲从燕出发时燕太子丹及宾客着白衣冠(丧服)相送易水上。作者本此翻创为白马送行。渐离:人名,姓高。筑:乐器名,似筝,十三弦,颈细而曲。宋意:燕国的勇士。商、羽:各为五音之一。盖:车篷。飞盖:似谓车行如飞,极言其迅速。一说“飞”字形容其高,就是“飞阁”、“飞檐”的飞。图穷:荆轲献秦王督亢地图,中藏匕首。秦王展图,图穷而匕首现。荆轲取匕首刺秦王。“事”,即指行刺。豪主:指秦王。怔营:惶惧。

  清代大诗人龚自珍在《己亥杂诗》中云:“陶潜诗喜说荆轲”。其实,现存的《陶渊明集》中,咏荆轲诗公此一首。因为此诗以较长的篇幅,笔酣墨饱地歌颂了舍生取义、视死如归的荆轲的侠义精神,所以给龚自珍留下了“陶潜诗喜说荆轲”的深刻印象。又因为此诗与陶诗中的《读山海经》组诗里的“夸父诞宏志”、“精卫衔微木”诸篇,一反诗人的那种冲淡静穆的“田园诗”的风格,显出“金刚怒目”的另一种神态,透泄出诗人心系功业、壮怀激烈的另一种怀抱,所以这种“猛气充长缨”的“商”、“羽”之声,尽管在陶渊明复沓吟唱的田园牧歌中仅是“偶尔露峥嵘”的变“徵”之音,但却特别移人视听,动人心魄。南宋朱熹早从陶渊明的此类诗作中窥出诗人的潜在心声。他在《朱子语类》中指出:“渊明诗,人皆说平淡,余看他自豪放,但豪放得来不觉耳,其露出本相者,是《咏荆轲》一篇。”


【赏析三】

  荆轲刺秦,事见《史记·刺客列传》。此诗虽以《史记》的记载为本,叙写了刺秦的整个始末,但诗的重点显然是在易水壮别的场面上。诗的前四句写荆轲受知于燕太子丹,受命除暴扶弱,报仇雪耻。“招集百夫良,岁暮得到卿”,从“善养士”的燕太子丹的角度,烘托出荆轲是百里挑一、得之不易、可托重任的豪侠之士,为荆轲的出场作了必要的铺垫。自“君子死知己”以下在“且有后世名”的长达十六句的主要篇幅用于铺写易水壮别、慷慨赴义的动人场面。诗中用“雄发指危冠,猛气冲长缨”的夸张性的外观情态的描写,揭示出荆轲嫉恶如仇,壮怀激烈的内在精神。“萧萧哀风逝,淡淡寒波生”的对句,巧由“风萧萧兮易水寒”化出,强烈地泻染了荆轲慷慨赴死的悲壮气氛。“心知去不归”脱胎于“壮士一去不复还”,但将送行者的唱词变为荆轲的内心独白,并缀以“且有后世名”一句,这便从人物的心理内涵中显现了豪侠之士轻生死、重名节的凛然气慨,预示了“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悲剧结局。易水壮别,作为全诗的重心,写得有声有色,气氛浓重,情景如见。清人张潮对此品评道:“写壮士,须眉如画,状易水,萧森之气凄然。”

  接着,诗人以精炼的笔墨叙写荆轲的飞盖入秦和秦庭一击。由于这是一次奇功未成的失败之举,所以便无必要绘声绘声地实写行刺的细节,诗人着力表现的仍是荆轲在燕入秦途中的那种“登车可时顾,飞盖入秦庭”的迫不容缓、义无返顾的慷慨赴死气概。

  最后,诗篇以四句深沉感叹托意作结。惋惜之余,表达出由衷的钦慕。“其人虽已没,千载有余情”,荆轲刺秦,事隔千载,诗人“余情”绵绵,感慨良深。结语看似平淡,但平淡的抒怀之语,以其隐约的弦外之意,传达出诗人沉潜的豪放这情,千载之后,仍持续不断地引起知音者的心灵共振。清人蒋薰评论此诗说:“摹写荆轲出燕入秦,悲壮淋漓,知浔阳之隐,未尝无意奇功,奈不逢会耳,先生心事逼露如此。”(见《陶渊明诗集》卷四)龚自珍读了此类陶诗,窥知了他那“猛志固长在”的“心事”,迳以“卧龙”诸葛亮比拟陶潜,作诗曰:“陶潜酷似卧龙豪,万古浔阳枯菊高,莫信诗人竞平淡,三分梁甫一分骚”(《己亥杂诗(第一百三十)》)。鲁迅先生从《咏荆轲》这类诗作中,看出了陶渊明“金刚怒目”式的另一种形象,指出“陶潜正因为并非‘浑身静穆,所以他伟大’”。我们认为,陶诗中呈现出的冲淡静穆和金刚怒目的两副两孔,其实就是儒家恪守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人生观的两面映现。


【赏析四】

  陶渊明(约365——427)东晋大诗人。又名潜,字元亮,私谥靖节,浔阳柴桑(今江西九江)人。他出身于破落官僚地主家庭。从小受儒家思想的教育,对生活充满幻想,希望通过仕途实现自己“大济苍生”的宏愿。自29岁起,曾任江州祭酒、镇军参军、彭泽县令等职。他不满当时土族地主把持政权的黑暗现实,任彭泽县令时,因不愿“为五斗米而折腰”,仅80多天就辞官回家,作《归去来兮辞》,自明本志。从此“躬耕自资”,直至63岁在贫病交迫中去世。

  他长于诗文歌赋,诗歌多描写自然景色及其在农村生活的情景,其中的优秀作品隐含着他对腐朽统治集团的憎恶和不愿同流合污的精神,但也有虚无的“人生无常”“乐天安命”等消极思想。另一类题材的诗,如《咏荆轲》等,则表现了他的政治抱负,颇为悲愤慷慨之音。散文以《桃花源记》最有名。陶渊明的诗文兼有平谈与爽朗的风格,语言质朴自然,又极为精炼。有《陶渊明集》。


【赏析五】

  《咏荆轲》是较长的一首诗,全诗30句,诗云:“燕丹善养士,志在报强嬴。招集百夫良,岁暮得荆卿。君子死知己,提剑出燕京。素骥鸣广陌,慷慨送我行。雄发指危冠,猛气冲长缨。饮饯易水上,四座列群英。渐离击悲筑,宋义唱高声。萧萧哀风逝,淡淡寒波生。商音更流涕,羽奏壮士惊。心知去不归,且有后世名。登车何时顾,飞盖入秦庭。凌厉越万里,逶迤过千城。图穷事自至,豪主正怔营。惜哉剑术疏,奇功遂不成。其人虽已没,千载有余情。”大意是“燕太子丹善于收养门客,志向是到嬴姓的秦国报仇。要从招募的壮士中百里挑一选杰出的,年深日久后选中了荆轲。君子汉愿为知己者死,荆轲决定离燕国京都赴秦为太子丹报仇。

  荆轲启程前随行的白色骏马在路上嘶鸣,周围都是一片为其送行的慷慨激昂之气。荆轲的怒发撑起了高高的帽子,豪猛之气冲击着系帽的长丝带。在易水河边为荆轲摆酒设宴以壮行色,周围坐席上都是英雄壮士。琴师高渐离以名为‘筑’的乐器奏出悲壮的乐曲,勇士宋意则高唱激人的歌声。岸边上哀风萧萧,易水中寒波淡淡。乐声中的‘商’调使人悲痛流涕,‘羽’调的高亢激越则使壮士动容。心中清楚这是一去不归的征程,但会将英明流传于后世。荆轲登车的时候果敢得没有回头后看,高速奔腾的马车朝秦国而去。快速行驶了万里之遥的路程,途中漫长曲折经历上千座城池。当向秦王晋献燕国地图时匕首一现就自然暴露出了刺杀一事,这使秦王嬴政大吃一惊而怔在那里。可惜荆轲的剑术不够精熟,这一举世奇功没能实现。荆轲这个人虽然死去了,但人们对他的怀念之情却会千载流传。”

“运去不逢青海马,力穷难拔蜀山蛇。”李商隐《咏史》原文翻译与赏析

【原文】

  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破由奢。

  何须琥珀方为枕,岂得真珠始是车。

  运去不逢青海马,力穷难拔蜀山蛇。

  几人曾预南薰曲,终古苍梧哭翠华。


【译文】

  纵览历史,凡是贤明的国家,成功源于勤俭,衰败起于奢华。

  为什么非要琥珀才能作枕头,为什么那镶有珍珠才是好坐车?

  想要远行,却没遇见千里马,力单势孤,难以拔动蜀山猛蛇。

  有几人曾听过舜帝的南风歌?只有在苍梧对翠华盖哭泣份儿。


【赏析一】

  《咏史》是唐代诗人李商隐创作的一首七言律诗。

  这首诗的首联回顾以往的朝代,勤俭能使国家昌盛而奢侈腐败会使国家灭亡,提出了一切政权成败的关键。颔联提出一个王朝的兴衰,自有其更复杂、更本质的原因所在。颈联推进一步,认为比勤俭更为重要的是国运和国力,这是此诗的主旨。尾联是对唐文宗的哀悼,抒发了对国家命运关注的深情。


【赏析二】

  《咏史》这首诗写在“甘露之变”以后,诗人感叹唐文宗个人虽然力崇俭朴不用珍宝,却使国家走向失败,原因在于没有使用足以担当军国大事的英才,国运已去。文宗信赖的郑注、李训没有才能,不可信赖,反而坏事,那时的宦官,掌握禁军,盘据朝廷,像蜀山之蛇,难以拔除。这两句诗就是说的这件事——可惜时运已经逝去,千里马何处才能遇上?力量已经用尽,蜀山之蛇怎能铲除!“运去”、“力穷”,字字千钧,表示诗人对国运已去的痛心和忧虑。

  用典精当,语意悲痛,余韵悠长。


【赏析三】

  诗的首联,是从总结历朝历代统治经验出发,得出成功大都由于勤俭,破败大都因为奢侈的经验教训。开头两句好像是抽象的议论,不像诗。实际上它不是在发议论,是说:像文宗那样勤俭,应该使国家兴盛的,怎么反而破败呢?这里充满着惋惜和同情,是抒情而不是议论。这样通过表面上的议论来抒情的写法是很特别的。

  颔联是对这一结论的具体印证。这种议论,有道理但并不全面,因为勤俭只是治国成功的一条重要经验,但不是惟一的经验;奢侈是使国家破败的一个重要原因,但也不是惟一的原因。一个王朝的兴衰,自有其更复杂、更本质的原因所在。然而,事实上,非但没有因此能使已成定局的唐王朝的颓败之势有所好转,反而越搞越糟。这中间的道理,或者说最本质的原因,当然是诗人所无法理解的,所以,他只好以宿命论的观点来解释这一反常现象,归之于运命。

  颈联推进一步,但也可以说是转折,认为比勤俭更为重要的,其实是国运和国力,一旦运去,就是虞舜那样的贤君也无回天之力,而只能遗恨终生。这才是这首诗的主旨。诗人虽然说不清“运”究竟是什么,但他确实感到仅靠勤俭(包括皇帝个人的其他努力),不足以挽救一个时代的衰颓之势,而且在他看来,唐朝的国运似乎已去,难以挽回了。这种认识不免模糊含混,却是敏感的、深刻的,不但可以说明唐代,还能用于观照许多末代帝王。很多注家的思路则是一定要为此诗找一个咏叹对象,找的结果是唐文宗李昂。李昂节俭,史有明文;李昂清除宦官的失败,也载于史册。他可算自身勤俭而无力挽救国势的典型。继续引申,则“青海马”是喻贤才,“蜀山蛇”是喻宦官,也表现出来了,而尾联就成了对文宗的哀悼。

  尾联承上而下,由理而情,由情造境,进而转换为纯然的抒怀了。文宗好诗,夏日念柳公权诗“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称为“辞清意足,不可多得”。张采田《会笺》称文宗“诏太常卿冯定采开元雅乐,制《云韶法曲》、《霓裳羽衣曲》。义山开成二年登第,恩赐诗题《霓裳羽衣曲》。故结语假事寓悲,沉痛异常”。几人曾经听过文宗所颁布的雅乐,参预过文宗赐题的考试,“终古”哀悼文宗在太监扼制下恨郁死去。这里,所表现的诗人对于文宗治国的悲剧,不是讥讽、挖苦,而是感慨、叹息,诗人所抒发的正是对国家命运关注的深情。奢侈是使国家破败的一个重要原因,但也不是惟一的原因,一个王朝的兴衰,有其更复杂、更本质的原因所在。

  俭成奢败本是历代兴衰的常规,但文宗在位期间,作风勤俭,政治上也多次作过重振朝纲的努力,却一事无成,最终在“受制于家奴”的哀叹声中死去。面对这种无法解释的反常现象,诗人已隐约感觉到“运去”、“力穷”,唐王朝崩颓之势已成,即使出现一两位明君贤臣,也难以挽回了。文宗在位时,商隐对于他的闇弱,颇多讥评;而于其身后,则又加以哀惋。无论讥评还是哀惋,均出自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关注。

  正由于这种深切的关注,国运难以逆挽的崩颓之势,成为诗人心头难以解脱的宿命般的悲凉。如果说李商隐感伤诗风的发展成熟,就个体来说是性格、遭遇使然;那么就时代因素来说,实是对衰飒大环境的呼吸领会。“运逢末世”,就是促成李商隐感伤诗风的内外两层背景,身世之感与末世情怀交相促发激荡,将诗人内心的感伤越酿越浓。


【赏析四】

  这首咏史诗,借三国孙权立国以至陈亡这一历史时期中建都金陵的几个朝代新陈代谢的史实来抒发感慨,首句“北湖南埭水漫漫”突出了六朝故都的典型景色。北湖即玄武湖,南埭即鸡鸣埭,是六朝帝王寻欢作乐的地方。可是经过了改朝换代,同一个“北湖”,同一个“南埭”,过去曾经看过綵舟容与,听过笙歌迭唱,而今天只剩下了汪洋一片。诗人怀着抚今感昔的情绪,把“北湖”“南埭”这两处名胜和漫漫湖水扣合起来写,表现出空虚渺茫之感。第一句“北湖南埭水漫漫”,诗人是把六朝兴废之感融汇到茫茫湖水的形象之中,而第二句“一片降旗百尺竿”,是通过具体事物的特写,形象地表现了六朝王运之终。在此“一片降旗”成为六朝历代王朝末叶的总的象征。“降旗”的典故原来和石头城有关,但诗人写了“降旗”不算,还用“百尺竿”作为进一步的衬托。“降旗”“一片”,分外可嗤;竿高“百尺”,愈见其辱。无论是从“一片”的广度或者是从“百尺”的高度来看历史,六朝中的一些末代封建统治者,荒淫之深,昏庸之甚,无耻之极,都可想而知了。

  第三 、四句“ 三百年间同晓梦,钟山何处有龙盘?”是一个转折,诗人囊括六朝三百年耻辱的历史。从孙吴到陈亡的三百年时间不算太短,但六朝诸代,纷纷更迭,恰好似凌晨残梦,说什么钟山龙蟠,形势险要,又有什么根据呢?钟山即紫金山。传说诸葛亮看到金陵形势之雄,曾说:“钟山龙蟠,石城虎踞,帝王之宅也。”然而在李商隐看来,三百年间,孙吴、东晋、宋、齐、梁、陈,曾先后定都于此,全都亡国,可见“国之存亡,在人杰不在地灵”( 屈复《玉谿生诗意》卷七)。前二句的“北湖”、“南埭”已经为下文的“龙盘”之地伏根,而“一片降旗”偏偏就高高竖起在石头城上,则更证明地险之不足凭了。“钟山何处有龙盘?”诗人用反问的形式,加强了否定的语气,真是一针见血的快语。这一快语之所以妙,妙在作者是带着形象来判断的。诗人对“龙盘”王气的思考,不但扣合着六朝的山,扣合着历史上的“一片降旗”,还扣合着眼前的漫漫北湖 ;不但扣合着某一朝代的覆亡,还扣合着三百年沧桑。他的“王气无凭论”,实际上是“三百年间”一场“晓梦”的绝妙的艺术概括。诗作熔写景、议论于一炉,兼有含蓄与明快之胜。诗人巧妙地使典型景象的层层揭示与深切意蕴的层层吐露相结合。他描写了一幅饱经六朝兴废的湖光山色,而隐藏在背后的意蕴,则是“龙盘”之险并不可凭。“水漫漫 ”是诗人从当今废景来揭示意蕴;“一片降旗”是从历史兴亡来揭示意蕴。“三百年来”则是把“一片降旗”所显示的改朝换代,糅合为“晓梦”一场,浑然无迹,而又作为导势,引出了早已盘旋在诗人心头的感慨“ 钟山何处有龙盘”的沉着明快之语,形成了诗的高潮。看来“龙盘”无处寻觅,六朝如此,正在走向衰亡的晚唐政权亦是如此。


【赏析五】

  此咏六朝兴废更替之作。首句即言六代繁华已去,唯流水漫漫,一派萧条冷寂。与刘禹锡“潮打空城寂寞回”意同。

  以下三句阐发国家兴亡在于人事,而不在山川形胜之理。与刘禹锡《金陵怀古》“兴废由人事,山川空地形”意同。刘、余《集解》云:“层层作势,逼出末句,道破而不说尽,雄直之中自含顿挫之致。”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王勃《滕王阁诗》原文翻译与赏析

【原文】

  滕王高阁临江渚, 佩玉鸣鸾罢歌舞。

  画栋朝飞南浦云, 珠帘暮卷西山雨。

  闲云潭影日悠悠, 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子今何在? 槛外长江空自流。


【译文】

  巍峨高耸的滕王阁俯临着江心的沙洲,想当初佩玉、鸾铃鸣响的豪华歌舞已经停止了。早晨,画栋飞上了南浦的云;黄昏,珠帘卷入了西山的雨。悠闲的彩云影子倒映在江水中,整天悠悠然地漂浮着;时光易逝,人事变迁,不知已经度过几个春秋。昔日游赏于高阁中的滕王如今已不知哪里去了,只有那栏杆外的滔滔江水空自向远方奔流。


【赏析一】

  这首诗原附于《滕王阁序》后,序末“四韵俱成”一句中的“四韵”即借代此诗。由于序文的影响太大,掩没了这首诗的艺术价值,很多读者,只知道王勃的《滕王阁序》,却不知道王勃的《滕王阁诗》。诗歌第一句“滕王高阁临江诸”直接点题,一个“临”字写出了滕王阁的居高之势。第二句由今及古,遥想当年兴建此阁的滕王,坐着鸾铃马车,挂着琳琅玉佩,来到阁上,举行豪华繁盛的宴会的情景,诗人不禁产生了人生盛衰无常的怅惘。第三、四两句写画栋飞上了南浦的云,珠帘卷入了西山的雨。这里诗人运用了夸张的手法既写出了滕王阁居高临远之势,又写出了滕王阁如今冷落寂寞的情形。融情于景,寄慨遥深。“闲云潭影日悠悠”一句,笔触则由空间转入时间,“悠悠”二字点出了时日的漫长。第六句则很自然地生发了事物变换、星座移动、年复一年的感慨。末尾两句,诗人在提出建阁的人如今何在的疑问后,以景作结,似答非答,更进一步抒发了人生盛衰无常而宇宙永恒的感慨。“槛外长江空自流”一句与李白的诗句“唯见长江天际流”的意境相似,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历代吟咏滕王阁的律绝中,王勃的《滕王阁诗》可谓上乘之作。诗歌以凝练、含蓄的文字概括了序的内容,气度高远,境界宏大,与《滕王阁序》真可谓双璧同辉,相得益彰。


【赏析二】

  唐高宗上元三年(676),诗人远道去交趾探父,途经洪州(今江西南昌),参与阎都督宴会,即席作《滕王阁序》,序末附这首凝炼、含蓄的诗篇,概括了序的内容。第一句开门见山,用质朴苍老的笔法,点出了滕王阁的形势。滕王阁是高祖李渊之子滕王李元婴任洪州都督时所建。故址在今江西新建西章江门上,下临赣江,可以远望,可以俯视,下文的“南浦”、“西山”、“闲云”、“潭影”和“槛外长江”都从第一句“高阁临江渚”生发出来。滕王阁的形势是这样的好,但是如今阁中有谁来游赏呢?想当年建阁的滕王已经死去,坐着鸾铃马车,挂着琳琅玉佩,来到阁上,举行宴会,那种豪华的场面,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第一句写空间,第二句写时间,第一句兴致勃勃,第二句意兴阑珊,两两对照。诗人运用“随立随扫”的方法,使读者自然产生盛衰无常的感觉。寥寥两句已把全诗主题包括无余。

  三四两句紧承第二句,更加发挥。阁既无人游赏,阁内画栋珠帘当然冷落可怜,只有南浦的云,西山的雨,暮暮朝朝,与它为伴。这两句不但写出滕王阁的寂寞,而且画栋飞上了南浦的云,写出了滕王阁的居高,珠帘卷入了西山的雨,写出了滕王阁的临远,情景交融,寄慨遥深。

  至此,诗人的作意已全部包含,但表达方法上,还是比较隐藏而没有点醒写透,所以在前四句用“渚”“舞”“雨”三个比较沉着的韵脚之后,立即转为“悠”“秋”“流”三个漫长柔和的韵脚,利用章节和意义上的配合,在时间方面特别强调,加以发挥,与上半首的偏重空间,有所变化。“闲云”二字有意无意地与上文的“南浦云”衔接,“潭影”二字故意避开了“江”字,而把“江”深化为“潭”。云在天上,潭在地下,一俯一仰,还是在写空间,但接下来用“日悠悠”三字,就立即把空间转入时间,点出了时日的漫长,不是一天两天,而是经年累月,很自然地生出了风物更换季节,星座转移方位的感慨,也很自然地想起了建阁的人而今安在。这里一“几”一“何”,连续发问,表达了紧凑的情绪。最后又从时间转入空间,指出物要换,星要移,帝子要死去,而槛外的长江,却是永恒地东流无尽。“槛”字“江”字回应第一句的高阁临江,神完气足。


【赏析三】

  这首诗一共只有五十六个字,其中属于空间的有阁、江、栋、帘、云、雨、山、浦、潭影;属于时间的有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今何在,这些词融混在一起,毫无叠床架屋的感觉。主要的原因,是它们都环绕着一个中心──滕王阁,而各自发挥其众星拱月的作用。

  唐诗多用实字(即名词),这与喜欢多用虚字(尤其是转折词)的宋诗有着明显的区别。例如,三四两句中,除了“飞”字和“卷”字是动词以外,其余十二个字都是实字,但两个虚字就把十二个实字一齐带动带活了,唐人的善用实字,实而不实,于此可见。

  另外,诗的结尾用对偶句法作结,很有特色。一般说来,对偶句多用来放在中段,起铺排的作用。这里用来作结束,而且不象两扇门一样地并列(术语称为扇对),而是一开一合,采取“侧势”,读者只觉其流动,而不觉其为对偶,显出了王勃过人的才力。后来杜甫的七言律诗,甚至七言绝句,也时常采用这种手法,如“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口脂面药随恩泽,翠管银罂下九霄”,“流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等。可见王勃对唐诗发展的影响。


【赏析四】

  诗歌首联第一句写空间,第二句写时间,第一句兴致勃勃,第二句意兴阑珊,两两对照。诗人运用“随立随扫”的方法,使读者自然产生盛衰无常的感觉。寥寥两句已把全诗主题包括无余。

  颔联紧承“佩玉鸣鸾罢歌舞”,画栋朝飞南浦云。阁既无人游赏,阁内画栋珠帘当然冷落可怜,只有南浦的云,西山的雨,暮暮朝朝,与它为伴。这两句不但写出滕王阁的寂寞,而且画栋飞上了南浦的云,写出了滕王阁的居高,珠帘卷入了西山的雨,写出了滕王阁的临远,情景交融,寄慨遥深。

  至此,诗人的作意已全部包含,但表达方法上,还是比较隐藏而没有点醒写透,所以在前四句用“渚”“舞”“雨”三个比较沉着的韵脚之后,立即转为“悠”“秋”“流”三个漫长柔和的韵脚,利用章节和意义上的配合,在时间方面特别强调,加以发挥,与上半首的偏重空间,有所变化。“闲云”二字有意无意地与上文的“南浦云”衔接,云在天上,潭在地下,一俯一仰,还是在写空间。

  颈联从“日悠悠”三字把空间转入时间,有人认为“悠悠”是指日头悠闲地日复一日,表示时间的漫长,我觉得是不对的,这里主要是表现了时间过的快,倏然而过,是一种感慨,为什么悠悠呢?因为我们没有太在意,在繁杂的尘世事物中时间就悄悄溜走了,让你毫不在意,甚至是来不及感慨,象朱自清先生所言的哪样,下句就自然生出了风物更换季节,星座转移方位的感慨,也很自然地想起了建阁的人而今安在?显然,诗人是很怀念和欣赏李元婴的个人品格的。

  最有韵味的还是尾联,滕王阁还在,赣江依然流淌,那个曾策划修建楼阁的帝王之子又在哪里呢?已经被贬谪到了隆州。在诗人看来,有感慨,更多的确实在感伤一段故事,世事变化无常,帝王之家尚且如此,何况我辈呢,罢了,长江东流,千古悠悠,人生恍如一梦,饱含了诗人对官场得意和失意的坦然心态。

  最后多说一句,唐高宗为什么会对李元婴这个叔叔这么不感冒呢?李治前半生奋发图强,对内仁政不断,老百姓的徭役一直的递减,修路架桥,广开言路,削减刑罚,善待商贾等一系列利国利民的开明政策让才经历战乱不久的国家扶摇直上,在有生之年里,他连续的征服高丽、百济、龟兹、高昌、西突厥诸国,将其并入版图,形成了一个令后世之人汗颜的庞大疆域。有“永徽之政,百姓阜安,颇有贞观之遗风”的评价。后半生安于享受,这个可能与武则天有关,大家都比较熟悉了,不再多说。但是为什么偏要和自己的叔父作对呢?我个人认为可能有三个方面的原因:一是李治觉得一个王爷就应该有王爷的样子,整天吟风弄月不关心国事是不好的。其次是李兆婴这个人比较傲慢,对李世民以及李世民儿子之间的宫廷争执颇有微辞,不符合正统,长幼乱序,李治身为储君的时候就身负‘仁孝’之名,也是凭借‘仁孝’登上王位的,李元婴觉得有点假,可能也说过李治的一些闲言碎语。第三,度量不是很大,有些时候是睚眦必报,甚至对自己的叔父也是如此。人情味道很淡泊。

  姑且说这么些了。


【赏析五】

  唐高宗上元三年(六七六年),诗人远道去交趾探父,途经洪州(今江西南昌),参与阎都督宴会,即席作出了《滕王阁序》,序末附这首凝炼、含蓄的诗篇,概括了序的内容。

  这首诗回忆起滕王阁当年的繁华,如今却是物转星移,面对世间的盛衰无常,诗人不禁感慨万千。全诗含蓄、凝练,情景交融、意境深远。

“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杜甫《蜀相》原文翻译与赏析

【原文】

  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

  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

  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译文】

  何处去寻找武侯诸葛亮的祠堂?在成都城外那柏树茂密的地方。

  碧草照映台阶呈现自然的春色,树上的黄鹂隔枝空对婉啭鸣唱。

  定夺天下先主曾三顾茅庐拜访,辅佐两朝开国与继业忠诚满腔。

  可惜出师伐魏未捷而病亡军中,长使历代英雄们对此涕泪满裳!


【赏析一】

  蜀相》是唐杜甫的名作。它不仅仅是一首伤怀吊古诗,而且也是一首颂扬诸葛亮的咏史诗。1000多年过去了,这首诗依然脍炙人口,读来依然让人激动。

  大家都知道,杜甫以《蜀相》为题,而内容却是写诸葛武侯的丰功伟绩,颇耐人寻味。公元221年,魏、蜀、吴三国鼎立。刘备在益州(今四川)称帝建立了蜀汉政权,拜诸葛亮为相。诸葛亮励精图治,六出祈山北伐曹魏,在五丈原病死。尾联“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当是对诸葛丞相六出祈山征魏大功未成之时的惋惜,也有对诸葛丞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崇高人格的敬仰,同时也是杜甫抒发自己“无路请缨,英雄未路”的无限感慨。

  我们知人论世。凡是了解杜子美的人都知道,杜甫一生处境艰难,在政治上颇不得志。公元755年,安史之乱爆发,这场动乱直接改变了唐王朝的政治走向。历时8年。细心的读者可以从杜甫的生卒年发现,杜甫也恰好生活在这个时代。安史之乱爆发后,社会动乱,民不聊生。诗人也一度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生活困顿。史思明再次攻陷东都洛阳自立为大燕皇帝。唐王朝已是日薄西山,处在风雨飘摇之中。

  唐肃宗上元元年(公元760年)春,杜甫来到了成都,瞻仰了诸葛祠后,追想到诸葛亮与先祖刘备君臣二人鱼水相得时的情景,不免感慨于刘备对于诸葛丞相的信任及诸葛丞相对蜀汉的忠诚,结合自己飘零的生世,不禁惋惜起诸葛亮和自己的遭遇来,泪流满襟,遂写下了这首千古名篇。


【赏析二】

  《蜀相》是唐代著名诗人杜甫定居成都草堂后、翌年游览武侯祠时创作的一首咏史诗。

  作者借游览古迹,称颂蜀汉丞相诸葛亮辅佐两朝,惋惜他出师未捷而身死。既有尊蜀正统观念,又有才困时艰的感慨。字里行间寄寓感物思人的情怀。写丞相雄才大略和忠心报国,叹惜他壮志未酬身先死的结局,引得千载英雄事业未竟者的共鸣。


【赏析三】

  题曰“蜀相”,而不曰“诸葛祠”,可知老杜此诗意在人而不在祠。然而诗又分明自祠写起。何也?盖人物千古,莫可亲承;庙貌数楹,临风结想。因武侯祠庙而思蜀相,亦理之必然。但在学诗者,虚实宾主之间,诗笔文情之妙,人则祠乎?祠岂人耶?看他如何着墨,于此玩索,宜有会心。

  开头一句,以问引起。祠堂何处?锦官城外,数里之遥,远远望去,早见翠柏成林,好一片葱葱郁郁,气象不凡——那就是诸葛武侯祠所在了。这首一联,开门见山,洒洒落落,而两句又一问一答,自开自合。

  接下去,老杜便写到映阶草碧,隔叶禽鸣。

  有人说,那首联是起,此颔联是承,章法井然。不错。又有人说,从城外森森,到阶前碧色,迤迤逦逦,自远望而及近观,由寻途遂至入庙,笔路最清。也不错。不过,倘若仅仅如此,谁个不能?老杜又在何处呢?有人说,既然说诗人意在人而不在祠,那他为何八句中为碧草黄鹂,映阶隔叶就费去了两句?此岂不是正写祠堂之景?可知意不在祠的说法不确。又有人说,杜意在人在祠,无须多论,只是律诗幅短,最要精整,他在此题下,竟然设此二句,既无必要,也不精彩;至少是写走了,岂不是老杜的一处败笔?

  著名学者周汝昌认为上述的质疑完全错了。他说:莫拿八股文的眼光去衡量杜子美。要是句句切题,或是写成不啻一篇孔明传。谅他又有何难。如今他并不如彼。道理定然有在。须看他,上句一个“自”字,下句一个“空”字。此二字适为拗格,即自字本应平声,今故作仄;空本应仄声,今故作平。彼此互易,声调上有一种变换美。吾辈学诗之人,断不能于此等处失去心眼。

  且说杜甫风尘澒洞,流落西南,在锦城定居之后,大约头一件事就是走谒武侯祠庙。“丞相祠堂何处寻?”从写法上说,是开门见山,更不迂曲;从心情说,祠堂何处,向往久矣!当日这位老诗人,怀着一腔崇仰钦慕之情,问路寻途,奔到了祠堂之地,他既到之后,一不观赏殿宇巍巍,二不瞻仰塑像凛凛,他“首先”注意的却是阶前的碧草,叶外的黄鹂!这是什么情理?

  要知道,杜甫此行,不是旅游,入祠以后,殿宇之巍巍,塑像之凛凛,他和普通人一样,自然也是看过了的。不过到他写诗之时,他感情上要写的绝不是这些形迹的外观。他要写的是内心的感受。写景云云,已是活句死参;更何况他本来真写祠堂之景?换言之,他正是看完了殿宇之巍巍,塑像之凛凛,使得他百感中来,万端交集,然后才越发觉察到满院萋萋碧草,寂寞之心难言;才越发感受到数声呖呖黄鹂,荒凉之境无限。在这里,你才看到一位老诗人,独自一个,满怀心事,徘徊瞻眺于武侯祠庙之间。没有这一联两句,诗人何往?诗心安在?只因又了这一联两句,才读得出下面的腹联所说的三顾频烦,两朝开济,一方面是知人善任,终始不渝;一方面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方面付托之重,一方面图报之诚:这一切,老杜不知想过了几千百回,只是到面对着古庙荒庭,这才写出了诸葛亮的心境,字字千钧之重。莫说古人只讲一个“士为知己者死”,难道诗人所理解的天下之计,果真是指刘氏子孙万世皇基不成?老臣之心,岂不也怀着华夏河山,苍生水火?一生志业,六出祁山,五丈原头,秋风瑟瑟,大星遽陨,百姓失声——想到此间,那阶前林下徘徊的诗人老杜,不禁汍澜被面,老泪纵横了。

  庭草自春,何关人事;新莺空啭,秪意伤情。老杜一片诗心,全在此处凝结,如何却说他是败笔?就是过渡云云,周汝昌先生认为也还是只知正笔是文的错觉。

  有人问:长使英雄泪满襟袖的英雄,所指何人?答曰:是指千古的仁人志士,为国为民,大智大勇者是,莫作跃马横枪,拿刀动斧之类的简单解释。老杜一生,许身稷契,志在匡国,亦英雄之人也。说此句实包诗人自身而言,方得其实。然而,老杜又绝不是单指个人。心念武侯,高山仰止,也正是寄希望于当世的良相之材。他之所怀者大,所感者深,以是之故,天下后世,凡读他此篇的,无不流涕,岂偶然哉!


【赏析四】

  开头两句:“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用自问自答的方式,点明丞相祠堂的所在地。丞相祠堂,就是现在的“武侯祠”,在成都城南约二里,现在已经辟为“南郊公园”。武侯,是武乡侯的简称。公元2.23年,蜀后主刘禅封诸葛亮为武乡侯。值得注意的,是“何处寻”的“寻”字,它饱含着诗人杜甫对诸葛亮无限追慕的,心情。因为心思其人,所以才要寻访其庙。“锦官城”是成都的别称。因织锦业发达,汉朝曾设有锦官来管理,所以后来又把成都称为锦官城。有时为了适应诗句的需要,也简称为“锦城”,如杜诗“锦城丝管日纷纷”。“柏森森”三字也值得我们仔细玩味。因为这森森的高大茂密的柏树,不只是识别丞相祠堂的标志,而且是历代人民爱戴诸葛亮的见证小杜甫在夔州时写有一首《古柏行》的诗,专门描写孔明庙前的一棵老柏树。,其中有这么两句:  “君臣已与时际会,树木犹为人爱惜”;不言而喻,成都的丞相祠堂之所以能出现“柏森森”的景象,同样也是由于“人爱惜”的缘故。

  联系到古老的《诗经》里那首《甘棠》诗:“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茇。”诗意是说,老百姓出于对召伯的爱戴,竟然连他曾经休息过的那棵甘棠树,都不忍砍伐,因而长得茂盛。由此,我们也就不难知道:凡是为人民做了好事的人,人民是不会忘记他的。    ·    .

  三四两句,“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是进而描写祠堂内的景物。但描写景物的目的,却是为了更深刻地表达对诸葛亮的怀念心情。表面上是写景,骨子里却是抒情。关键在于“自春色”的“自”字,和“空好音”的“空”字。由于自己心目中所景仰的人已经见不到了,所以,尽管映带在台阶两边的碧草并非不悦目,那藏身在森森的柏叶之中的黄莺儿的歌唱,也并非不悦耳,但诗人都无心赏玩。这里的“自”字和“空”字,是互文对举,可以互训。所谓“互训”,也就是说,  “自”可解释为“空”,“空”也可以解释为“自”。如果把这两个字对调一下,说成是“空春色”“自好音”,也完全可以。对诗的原意,毫无影响。唐人李华《春行寄兴》诗说:“芳树无人花自落,春山一路鸟空啼”,其中自、空二字的用法,和杜诗是相同的。

  对于这两句的写景,过去有不同的理解,如清朝人仇兆鳌在其所著飞杜诗详注》里就说是。“写祠庙荒凉”的。近人大多数也采取这一说法。我以为这是一种误解。第一,从“碧草春色”“黄鹂好音”的描写中,我们确实看不出有什么“荒凉”的意境,相反,倒是气幅春意盎然的景象。第二,古人常用草色来渲染春色之美,如江淹《别赋》中有“春草碧色,春水绿波”‘的句子,就是这一类。杜甫这里说的“碧草”,也正是这个意思。碧草就是碧草,不是蔓草、杂草、野草,更不是衰草,不能一看到“草”字,便和“荒凉”联系起来。而且,这样的理解也违背了诗人的创作意图。,因为诗人的意图,正是要把祠堂的春景写得十分美好,然后再用“自”“空”,二字将这美好的春景如草色莺声等一齐抹倒,来加倍突出诗人对诸葛亮的敬仰之情。所以,春色越美,鸟音越好,就越有助于表现这种心情。如果理解为“荒凉”,便不能起到这种反衬作用。大好春光,人无不爱,就是杜甫也写过“不是爱花即肯死”的诗句,为什么在这儿他却采取了否定的态度呢?下文回答了这一问题。原来“伤心人别有怀抱”,他一心想念着的是这祠堂的主人——蜀相诸葛亮。这也就由第一段过渡到第二段,由写景过渡到写人。

  五六两句,“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这两句,从大处着眼,言简意赅,高度地概括和评价了诸葛亮一生的功绩和才德。这两句,都是上四下三的句法,应在第四字读断。上句写诸葛亮的才略,得到刘备的器重,刘备曾三次去拜访他。这在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所以诸葛亮在《前出师表》中也有“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咨臣以当世之事”的话。“三顾频烦”,’就是“频烦三顾”。“天下计”,即天下大计,也就是有名的“隆中对”中所说的::东连孙权,北拒曹操,西取刘璋(四川),南抚夷越等恢复国家统一的策略。这一句,虽然写到刘备,但着重点仍在赞扬诸葛亮的雄才大略。因为刘备之所以不厌其烦地三顾草庐,正是由于诸葛亮胸怀天下大计。下句,从品德和事业方面写诸葛亮的忠贞。所谓“两朝开济”,是说诸葛亮先辅佐先主刘备开创帝业、建立蜀汉,后又辅佐后主刘禅巩固帝业,济美守成,真是“功盖三分国”。然而他毫不居功自傲,这就充分表明了他那老臣谋国的一片忠心。


【赏析五】

  这首诗,不仅是一首凭吊古迹、颂扬诸葛亮的咏史诗,而且是一首富有教育意义、感人至深的抒情诗。千百年来,有不少颂扬诸葛亮的诗篇,但最脍炙人口、激动人心的要算这一篇。

  诗的题目叫“蜀相”,“蜀相”就是诸葛亮。公元221年,魏、蜀、吴三国鼎立之时,刘备在四川成都立国称帝,历史上称为蜀汉,任命诸葛亮为丞相,所以杜甫称诸葛为“蜀相”。但诗以“蜀相”为题,却不是单纯的历史纪录,而是寄托了作者对诸葛亮的崇高敬意。

  《蜀相》这首诗是唐肃宗上元元年的春天,就是公元760年杜甫初到成都时访诸葛亮庙时所作。这时的情况,从杜甫个人的处境来看,政治上很不得志,“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理想已经完全落空,生活上的艰难困苦,更不必说。从当时社会现实来看,  “安史之乱”持续了五年还没有平定下来,史思明再次攻陷了东都洛阳,自立为大燕皇帝,唐王朝仍在风雨飘摇之中;人民大量死亡,生产遭到大破坏,正如杜甫描写的那样:“六合人烟稀”,“园庐但蒿藜”。尤其严重的是唐肃宗的昏庸,信任宦官,猜忌功臣。在这种情况下,·杜甫的心情自然是很苦闷的。所以当他来到诸葛亮庙时,缅怀诸葛亮的为人,特别是他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精神,以及他和刘备君臣二人之间那种鱼水相得的关系,不禁百感交集,心潮翻滚,以至泪流满襟,因而写下了这首诗。这也许就是诗人自己说的“情在强诗篇”吧。

  很明显,这首诗的主题就是歌颂诸葛亮。杜甫人蜀以后,思想上有一个很突出的变化,:那就是他不再“自比稷与契”,而向往于诸葛亮。他写了一系列赞扬诸葛亮的诗,并公然说:“凄其望吕葛,不复梦周孔。”意思就是说,他殷切期望的是吕尚、诸葛亮这类英雄人物,再也不梦想周公和孔子了。这首《蜀相》诗,便正是他“凄其望吕葛”的具体表现。全诗共八句,可分为两段:上四句写丞相祠堂,下四句写丞相本人。但这两段,并不是可以分开的两截。因为在对丞相祠堂的描写中,‘已暗含丞相其人在内。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李白《登金陵凤凰台》全诗翻译赏析

【原文】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

  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

  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译文】

  古老的凤凰台曾有凤凰翔集遨游;

  风去台空唯有长江流水日日依旧。

  东吴时代的宫苑杂草埋没了幽径;

  晋代的名门望族也都成古墓荒丘。

  高耸的三山有半截露出青天之外;

  白鹭洲把秦淮河分割成二派支流。

  只因为那些浮去遮蔽光辉的白日;

  登高不见长安城怎么不使人发愁?


【赏析一】

  此诗是作者流放夜郎遇赦返回后所作,一说是作者天宝年间,被排挤离开长安,南游金陵时所作。开头两句写凤凰台的传说,十四字中连用了三个凤字,却不嫌重复,音节流转明快,极其伏美。为什么作者在第一句的14个字当中会用三个“凤”字呢?我认为主要还是为了说明繁华也会消逝,盛世并不能永恒。那么什么是永恒的呢?这14个字当中的最后三个字“江自流”做了回答:大自然是永恒的。而且妙就妙在一个“自”字生动地写出了面对人世沧桑,世事变迁,江河却是在笑看天下风云,不为所动,日复一日地流淌着,好不自在!第二句“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诗人认为当年吴国再怎么繁华,东晋那些王公贵族再怎么风光无限也摆脱不了被时间和自然所埋没的命运归宿。如今他们除了留下凄凉的幽径和古丘,并没有留下其它有价值的东西。从这一句可以看出作者看淡了功名,看淡了盛世,认为功名和盛世都只是一时的。不会永久持续下去。第三句“三山半落青天外,一水中分白鹭洲”。前半句把三山半隐半现、若隐若现的景象写得恰到好处,给人一种山天相接的雄浑气势。后半句说白鹭洲把秦淮河隔成两条水道,颇有一种中流击水的气势。这两句诗气象壮丽,对仗工整,将诗人那种看淡功名、看淡盛世的思想在天地之间进一步进行渲染。第四句“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诗人开始从历史回到现实,表达了对“皇帝被奸邪包围,而自己报国无门”的现状的沉痛心情。

  本诗作为登临吊古之作,作者写出了自己独特的感受,把历史的典故,眼前的景物和诗人自己的感受,交织在一起,抒发了忧国伤时的怀抱,意旨尤为深远。


【赏析二】

  李白极少写律诗,而他的这首诗,却是唐代律诗中脍炙人口的杰作。

  诗虽属咏古迹,然而字里行间隐寓着伤时的感慨。开头两句写凤凰台的传说,点明了凤去台空,六朝繁华,一去不返。三、四句就“凤凰台”进一步发挥,东吴、东晋的一代风流也进入坟墓,灰飞烟灭。五、六句写大自然的壮美。对仗工整,气象万千。最后两句,面向唐都长安现实,暗示皇帝被奸邪包围,自身报国无门,十分沉痛。

  此诗与崔颢《登黄鹤楼》相较,可谓“工力悉敌”。其中二联,虽是感事写景,意义比之崔诗中二联深刻得多。结句寄寓爱君之忱,抒发忧国伤时的怀抱,意旨尤为深远。但李诗就气魄而言,却远不及崔诗的宏伟。


【赏析三】

  李白的诗创作,多激昂慷慨之歌,少悲凄愁怨之曲,大起大落,大开大阖,恣肆汪洋,潇洒奔放,富于极为浓郁的浪漫色彩与独特的艺术风格。

  “清新庾开府,俊逸鲍参军”,“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对李白诗歌的艺术风格,杜甫作如是说。

  “言出天地外,思出鬼神表。读之则神驰八极,测之则心怀四溟”。对李白诗歌的艺术风格,皮日休作如是说。

  “如张乐于洞庭之野,无首无尾,不主故常,非墨工椠人所可拟议”。对李白诗歌的艺术风格,陈师道亦作如是说。

  在对李白诗歌艺术风格的众多探讨里,或许以严羽的概括最为准确恰当,他命之曰飘逸。严羽还特意在《沧浪诗话》中以“子美不能为太白之飘逸,太白不能为子美之沉郁”,标举李杜诗学不同的艺术风格。而所谓飘逸者,诚如袁行霈先生所诠释的那样:“如春烟,如秋溟,如天外之鹏飞,如海上之浪翻,无拘无束,舒卷自如,才情豪迈,无迹可求”。

  具有飘逸风格的李白,由于性格上不受拘束,艺术上崇尚“清水出芙蓉,天然自雕饰”的审美,因此,很少写格律谨严的律诗。然而,天才毕竟是天才,尽管李白很少写作律诗,但他的《登金陵凤凰台》却脍炙人口,并且还被尊为七律中的极品。

  这首诗写于唐玄宗天宝年间,为李白奉命“赐金还山”、南游金陵时所作。全诗以登临凤凰台时的所见所感而起兴唱叹,把天荒地老的历史变迁与悠远飘忽的传说故事结合起来摅志言情,用以表达深沉的历史感喟与清醒的现实思索。

  开头两句李白以凤凰台的传说起笔落墨,用以表达对时空变幻的感慨。“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自然而然,明快畅顺;虽然十四个字中连用了三个“凤”字,但丝毫不使人嫌其重复,更没有常见咏史诗的那种刻板、生硬的毛病。凤凰台为地点,在旧金陵城之西南。据《江南通志》载:“凤凰台在江宁府城内之西南隅,犹有陂陀,尚可登览。宋元嘉十六年,有三鸟翔集山间,文彩五色,状如孔雀,音声谐和,众鸟群附,时人谓之凤凰。起台于山,谓之凤凰山,里曰凤凰里”。李白用“凤凰台”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登临抒怀,而是别有机杼。从远古时代开始,凤凰便一直被认为有祥瑞的意义,并且与社会的发展有关:美好的时代,凤凰鸟则从天而降,一片天籁之声。因此,凤凰鸟的出现,多半显示着称颂的意义。然而李白在这里首先点出凤凰,却恰恰相反:他所抒发则是由繁华易逝,圣时难在,惟有山水长存所生发出的无限感慨。引来凤凰的元嘉时代已经永远的过去了,繁华的六朝也已经永远的过去了,只剩下浩瀚的长江之水与巍峨的凤凰之山依旧生生不息。

  三四句的“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从“凤去台空”的变化时空入手,继续深入开掘其中的启示意义。“生子当如孙仲谋”的吴大帝,风流倜傥的六朝人物,以及众多的统治者,他们都已经被埋入坟墓,成为历史的陈迹;就连那巍峨的宫殿如今也已经荒芜破败,一片断壁残垣。煊赫与繁华究竟留给历史什么可以值得纪念的东西呢?这里含蕴着李白独特的历史感喟。那些“投汩笑古人,临濠得天和”与“功高不受赏,长揖归故园”的高士、哲人,获得了李白特殊的尊敬。同时,李白敢于藐视封建秩序,打破传统偶像的精神束缚,以至于轻尧舜,笑孔丘,平交诸侯,长揖万乘。所以,李白对这些帝王的消逝,除去引起一些感慨之外,没有丝毫惋惜。那么,当他把历史眼光聚焦在那些帝王身上的时候,蔑视的态度是显而易见。花草蓬勃,天地依旧,一切都按照规律变化发展着。这就是历史,这就是千古的兴亡!

  “三山半落青天外,一水中分白鹭洲”,接下二句表现出李白没有让自己的思想完全沉浸在对历史的凭吊当中,而把深邃的目光投向大自然的情怀。三山亦为地点,旧说在金陵西南的江边。据《景定建康志》载:“其山积石森郁,滨于大江,三峰并列,南北相连,故号三山”。又据陆游的《入蜀记》载:“三山自石头及凤凰台望之,杳杳有无中耳,及过其下,则距金陵才五十余里。”陆游所说的“杳杳有无中”,恰好笺注说明了“三山半落”那若隐若现的景象描写。尤其是那江中的“白鹭洲”,横亘于金陵西长江里,竟把长江分割成为两半。于是,自然力的巨大、恢阔,赋予人以强健的气势,宽广的胸怀,也把人从历史的遐想中拉回现实,重新感受大自然的永恒无限。

  李白虽然具有超脱尘俗的理想愿望,但他的心却始终关切着现实政治与社会生活,于是当他对历史与自然进行亲切的光顾之后,又把自己的眼睛转向现实政治。他极目远眺,试图从六朝的帝都放眼到当时的权力中心,亦即自己的心之所向的首都长安。然而他的努力失败了,原因是“总为浮云能蔽日”,只好“长安不见使人愁”。于是,浮云悠悠,愁思无限,壮志难酬,哀怨如缕。在这里李白化用了陆贾《新论?慎微篇》中的“邪臣之蔽贤,犹浮云之障日月也”的说法,用来寄予自己的内心怀抱。他的痛苦,他的疾恶如仇,他的“与尔同消万古愁”的情结,仿佛也就容易理解。特别是其中的“长安不见”又内含远望之“登”字义,既与题目遥相呼应,更把无限的情思涂抹到水天一色的大江、巍峨峥嵘的青山与澄澈无际的天空当中。这样心中情与眼中景也就茫茫然交织在一起,于是山光水色,发思古之幽情,思接千载;江水滔滔,吟伤今之离恨,流韵无穷。


【赏析四】

  《登金陵凤凰台》,是通过对金陵凤凰台的凭吊, 借景抒情,表达了诗人忧时伤世的心情,是他创作中一篇著名的七言律诗。

  诗的第一句点题。“凤凰台上凤凰游”,很自然地将凤凰台的得名点了出来,起句自然飘逸。而接着的一句,却是那样的无限感慨:“凤去台空江自流”!一个“ 自 ”字,道出了多少历史兴亡的喟叹。这里的 “凤凰”,一语双关,既点明了凤凰台的由来,又有人世的沧桑蕴含其中。韵致高逸,寄慨遥深。

  接着的三、四两句承上,以“吴宫”、“晋代”一 联 ,概指了凤凰台作为六朝故都所见证的历史兴亡。

  语言平缓而对仗精工,寄寓着无限的悲凉 。“吴宫花 草 ”,表现昔日吴王的苑囿的似锦繁华和如今的湮没幽径。“晋代衣冠”,是表现当年东晋的豪门权贵,是何等的荣耀,如今他们的孤冢却散落在荒烟蔓草之中。这一联,浸透了无限的凄凉。如今登台,放眼望去,那吴宫晋苑、六代繁华,早已看不见了,只有那历尽沧桑的青山依旧,绿水长流。那远处的三山,半落在青天之外,云雾缭绕;白鹭洲横卧江心,使二水分流,波涛汹涌,描绘出了凄迷的水阔山遥的景象。这无尽的江山胜迹,留下了多少历史兴亡故事,令人咏叹不已,惆怅难忘。因此,接下去的最后一联,诗人很自然地回到眼前的现实,抒发了深沉的忧虑和关切:“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这里的“浮云蔽日”,是指朝中奸佞当道。“浮云”比喻奸邪,“日”比喻君主。《古诗·行行重行行》:“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


【赏析五】

  李白很少写律诗,而《登金陵凤凰台》却是唐代的律诗中脍炙人口的杰作。此诗是作者流放夜郎遇赦返回后所作,一说是作者天宝年间,被排挤离开长安,南游金陵时所作。

  开头两句写凤凰台的传说,十四字中连用了三个凤字,却不嫌重复,音节流转明快,极其伏美。“凤凰台”在金陵凤凰山上,相传南朝刘宋永嘉年间有凤凰集于此山,乃筑台,山和台也由此得名。在封建时代,凤凰是一种祥瑞。当年凤凰来游象征着王朝的兴盛;如今凤去台空,六朝的繁华也一去不复返了,只有长江的水仍然不停地流着,大自然才是永恒的存在!

  三四句就“凤去台空”这一层意思进一步发挥。三国时的吴和后来的东晋都建都于金陵。诗人感慨万分地说,吴国昔日繁华的宫廷已经荒芜,东晋的一代风流人物也早已进入坟墓。那一时的烜赫,在历史上留下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呢!

  诗人没有让自己的感情沉浸在对历史的凭吊之中,他把目光又投向大自然,投向那不尽的江水:“三山半落青天外,一水中分白鹭洲。”“三山”在金陵西南长江边上,三峰并列,南北相连。陆游《入蜀记》云:“三山,自石头及凤凰山望之,杳杳有无中耳。及过其下,距金陵才五十余里。”陆游所说的“杳杳有无中 ”正好注释“半落青天外”。李白把三山半隐半现、若隐若现的景象写得恰到好处。“白鹭洲”,在金陵西长江中,把长江分割成两道,所以说“一水中分白鹭洲 ”。这两句诗气象壮丽,对仗工整,是难得的佳句。

  李白毕竟是关心现实的,他想看得更远些,从六朝的帝都金陵看到唐的都城长安。但是,“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这两句诗寄寓着深意。长安是朝廷的所在,日是帝王的象征。陆贾《新语·慎微篇》曰:“邪臣之蔽贤,犹浮云之障日月也。”李白这两句诗暗示皇帝被奸邪包围,而自己报国无门,他的心情是十分沉痛的。“不见长安”暗点诗题的“登”字,触境生愁,意寓言外,饶有余味。相传李白很欣赏崔颢《黄鹤楼》诗,欲拟之较胜负,乃作《登金陵凤凰台》诗。《苕溪渔隐丛话》、《唐诗纪事》都有类似的记载,或许可信。此诗与崔诗工力悉敌,正如方回《瀛奎律髓》所说:“格律气势,未易甲乙。”在用韵上,二诗都是意到其间,天然成韵。语言也流畅自然,不事雕饰,潇洒清丽。作为登临吊古之作,李诗更有自己的特点,它写出了自己独特的感受,把历史的典故,眼前的景物和诗人自己的感受,交织在一起,抒发了忧国伤时的怀抱,意旨尤为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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