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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悲愤的诗句_描写悲愤的诗大全

发布时间:2018-06-06     浏览次数:249
“无限山河泪,谁言天地宽。”夏完淳《别云间》原文翻译与赏析

【原文】

  三年羁旅客,今日又南冠。

  无限山河泪,谁言天地宽。

  已知泉路近,欲别故乡难。

  毅魄归来日,灵旗空际看。


【译文】

  三年为抗清兵东走西飘荡,今天兵败被俘作囚入牢房。

  无限美好河山失陷伤痛泪,谁还敢说天庭宽阔地又广。

  已经知道黄泉之路相逼近,想到永别故乡实在心犯难。

  鬼雄魂魄等到归来那一日,灵旗下面要将故乡河山看。


【赏析一】

  公元1645年,夏完淳(时年15岁)从父允彝、师陈子龙在松江起兵抗清。兵败,其父允彝自沉于松塘而死。夏完淳与师陈子龙继续坚持抵抗。1646年夏完淳与陈子龙、钱旃饮血为盟,共谋复明大业,上书鲁王(朱以海),鲁王遥授中书舍人,参谋太湖吴易军事。此时南京已陷落,身在义军之中的夏完淳依然抱有消灭敌人、恢复明朝的坚毅决心。为了抗清,义军上下结成了同仇敌忾的情谊。不久义军兵败,吴易被执,夏完淳只身流亡,隐匿民间,继续进行抗清活动。1647年(顺治四年)夏间,夏完淳因鲁王遥授中书舍人之职而上表谢恩,为清廷发觉,遭到逮捕。被解送南京后,夏完淳坚强不屈,顽强斗争,在接受变节降清的原明朝兵部尚书太子太保洪承畴的审讯时,采取反话正说、寓贬于褒的方式当面声色俱厉地痛斥这个朝廷的叛徒、民族的败类,令洪承畴面红耳赤、颜面尽失。在南京狱中,夏完淳给嫡母盛氏写了绝笔《狱中上母书》,一方面以琐琐家事,谆谆嘱托,流露出对家人的依恋不舍之情,一方面又将复明大志放在儿女私情之上,不以后嗣为念,表示要“报仇在来世”,体现出视死如归的气节。最终不屈而死,年仅16岁。

  《别云间》是作者被清廷逮捕后,在解往南京前临别松江时所作。上海松江县,古称云间,即作者的家乡。作者在此诗中一方面抱着此去誓死不屈的决心,一方面又对行将永别的故乡,流露出无限的依恋和深切的感叹。


【赏析二】

  《别云间》是明代诗人夏完淳的作品,诗作表达了作者一方面抱着此去誓死不屈的决心,一方面又对行将永别的故乡,流露出无限的依恋和深切的感叹。

  这首诗作于秋季作者在故乡被清兵逮捕时,是一首悲壮慷慨的绝命诗。写出了作者对亡国的悲愤,以及壮志难酬的无奈。


【赏析三】

  诗作首联叙事。其中“羁旅”一词将诗人从父允彝、师陈子龙起兵抗清到身落敌手这三年辗转飘零、艰苦卓绝的抗清斗争生活作了高度简洁的概括。诗人起笔自叙抗清斗争经历,似乎平静出之,然细细咀嚼,自可读出诗人激越翻滚的情感波澜,自可读出平静的叙事之中深含着诗人满腔辛酸与无限沉痛。

  颔联抒写诗人按捺不住的满腔悲愤。身落敌手被囚禁的结局,使诗人恢复壮志难酬,复国理想终成泡影,于是诗人悲愤了:“无限河山泪,谁言天地宽?”大明江山支离破碎,满目疮痍,衰颓破败,面对这一切,诗人禁不住“立尽黄昏泪几行”,流不尽“无限河山泪”。诗人一直冀盼明王朝东山再起,可最终时运不济,命途多舛,恢复故土、重整河山的爱国宏愿一次次落空,他禁不住深深地失望与哀恸,忍不住向上苍发出“谁言天地宽”的质问与诘责。

  颈联坦露对故乡、亲人的依恋不舍之情。无论怎样失望、悲愤与哀恸,诗人终究对自己的人生结局非常清醒:“已知泉路近”。生命行将终结,诗人该会想些什么呢?“欲别故乡难”,诗人缘何难别故乡呢?原来,涌上他心头的不仅有国恨,更兼有家仇。父起义兵败,为国捐躯了。而自己是家中唯一的男孩,此次身落敌手,自是凶多吉少,难免一死,这样,家运不幸,恐无后嗣。念及自己长年奔波在外,未能尽孝于母,致使嫡母“托迹于空门”,生母“寄生于别姓”,自己一家“生不得相依,死不得相问”,念及让新婚妻子在家孤守两年,自己未能尽为夫之责任与义务,妻子是否已有身孕尚不得而知。想起这一切的一切,诗人内心自然涌起对家人深深的愧疚与无限依恋。

  尾联盟恢复之志。尽管故乡牵魂难别,但诗人终将恢复大志放在儿女私情之上,不以家运后嗣为念,最终表明心迹:“毅魄归来日,灵旗空际看。”正如诗人在《狱中上母书》中所表示的“二十年后,淳且与先文忠为北塞之举矣”。“已知泉路近”的诗人坦然作出“毅魄归来日”的打算,抱定誓死不屈、坚决复明的决心,生前未能完成大业,死后也要亲自看到后继者率部起义,恢复大明江山。诗作以落地有声的铮铮誓言作结,鲜明地昭示出诗人坚贞不屈的战斗精神、尽忠报国的赤子情怀,给后继者以深情的勉励,给读者树立起一座国家与民族利益高于一切的不朽丰碑。


【赏析四】

  全诗思路流畅清晰,感情跌宕豪壮。起笔叙艰苦卓绝的飘零生涯,承笔发故土沦丧、山河破碎之悲愤慨叹,转笔抒眷念故土、怀恋亲人之深情,结笔盟誓志恢复之决心。诗作格调慷慨豪壮,令人读来荡气回肠,禁不住对这位富有强烈民族意识的少年英雄充满深深的敬意。

  这首诀别故乡之作,表达的不是对生命苦短的感慨,而是对山河沦丧的极度悲愤,对家乡亲人的无限依恋和对抗清斗争的坚定信念。


【赏析五】

  夏完淳,原名复,字存古,别号灵胥,松江华亭(今上海市松江县)人。生于公元1631年(明思宗崇祯四年),卒于公元1647年(清世祖顺治四年)。明末少年抗清英雄,著名诗人。九岁善词赋古文,才思敏捷,有神童之称。其诗词或慷慨悲壮,或凄怆哀婉,“如猿唳,如鹃啼”(谢枚如语),充满了强烈的民族意识。著有《夏内史集》及《玉樊堂词》。

“笛里谁知壮士心?沙头空照征人骨。”陆游《关山月》原文翻译与赏析

【原文】

  和戎诏下十五年,将军不战空临边。

  朱门沉沉按歌舞,厩马肥死弓断弦。

  戍楼刁斗催落月,三十从军今白发。

  笛里谁知壮士心,沙头空照征人骨。

  中原干戈古亦闻,岂有逆胡传子孙!

  遗民忍死望恢复,几处今宵垂泪痕。


【译文】

  与金统治者屈辱议和的诏书已经下了十五年了,将军不对敌人作战,白白地来到了南宋和金人的边防线上。在豪门贵族的深深庭院里,那些无所事事的达官贵人们打着节拍欣赏着轻歌曼舞;膘肥的战马长期不出战而默默的死在马棚里,强弓也因长时间不用不修而断了弦。壮士们只能守望在戍楼上,心里数着报更的刁斗声,眼望着凄清的月影,度过一个个悲凉的夜晚;三十岁参军,到如今已经满头白发,壮志难酬,国耻未雪。苦闷的士卒用笛声诉说着戍边之苦,可是,又有谁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呢?死难在沙场上的将士们的尸骨,只有清冷的月光相照,他们的仇恨何时才能得以昭雪?胡人入侵中原的事情古时候也有,可是从来没有一个外族能够在中原实行长久统治,哪有世世代代霸占下去传给子孙的呢?沦陷区的人民,在外族的统治下挣扎在死亡线上,日日夜夜痛哭流泪,盼望着朝廷来收复失地呢!


【赏析一】

  这首诗是以乐府旧题写时事,作于陆游罢官闲居成都时。诗中痛斥了南宋朝廷文恬武嬉、不恤国难的态度,表现了爱国将士报国无门的苦闷以及中原百姓切望恢复的愿望,体现了诗人忧国忧民、渴望统一的爱国情怀。

  全诗十二句,每四句一转韵,表达一层意思,分别写将军权贵、戍边战士和中原百姓。诗人构思非常巧妙,以月夜统摄全篇,将三个场景融成一个整体,构成一幅关山月夜的全景图。可以说,这是当时南宋社会的一个缩影。诗人还选取了一些典型事物,如朱门、厩马、断弓、白发、征人骨、遗民泪等,表现了诗人鲜明的爱憎感情。本诗语言凝练,一字褒贬,具有很强的表现力。


【赏析二】

  《关山月》是乐府旧题,属于西域军乐中的横吹曲,一半用来表现边塞战士的怀人思乡之情,声调悲凉哀怨。陆游却运用来抒发爱国愤世的思想感情,内容丰富充实,情调悲壮激越,在艺术上表现了很大的创造性。

  陆游是一个胸怀强烈爱国热情的伟大诗人,曾经在宋孝宗乾道八年到达陕川交界处的抗金前线。他感到这正是他杀敌报国收复失地的大好机会。然而,由于南宋朝廷内部政治原因,排挤主战派,所以不到一年,陆游便被南调至远离前线的内地成都。从南郑前线撤到成都,本来心中就十分苦闷,加上在写这首诗的前一年,当时在嘉州(今四川乐山市)任知州的陆游又被指斥“燕饮颓放”而被免官,改为主管台州桐柏山的崇道观。在这样残酷的打击面前,诗人并没有消极颓放,沉溺于个人的不幸之中,而是更深切地关心国家,关心人民,怀着更强烈的爱和恨,发出更加高昂的爱国主义歌唱。这首《关山月》就集中地反映了诗人的这种崇高的思想感情。他在题作“初自南郑来成都作”的《汉宫春》词中,发出了“何事又作南来”的沉痛感慨。又由于陆游一直坚持抗金的主张,不断触犯着主和势力的忌讳,紧接着在淳熙三年又被强加以“燕饮颓放”的罪名而免去官职。《关山月》就是陆游遭受这次政治打击后的第二年,也就是淳熙四年春天在成都写下的,诗人这时已经五十三岁了。这是一首七言古诗,全诗十二句,四句一段,一段一意,共分三段。

  前四句为第一段,从大的方面来写统治阶级屈膝投降政策所带来的严重后果。以对比的手法,对只知享乐、屈辱苟安的统治阶级提出愤怒的谴责。因张浚北伐失败,宋孝宗于隆兴元年(1163)下诏与金议和,签订了屈辱投降的“隆兴和议”,到此诗写作时正好是十五年。“和戎诏”三个字从思想上统摄全篇,点出一切问题和后果都由此产生出来。全诗一开头就鲜明地把揭露和谴责的矛头指向最高统治者,由此可见陆游当时反对妥协投降路线的锐气和无所畏惧的精神。戍守边疆的将军本来是应该进行战斗的,如今却没有机会,一个“空”字包含着无限的感慨和愤怒。醉生梦死的投降派们在高楼深院里歌舞作乐,而战马却因不战而肥死,弓箭因不用而朽坏。这种景象对一个一心想为国戍边和恢复中原的战士来说,是多么的沉痛。

  “和戎诏下十五年,将军不战空临边。”宋孝宗或许是南宋最杰出的皇帝,登基后,定年号“隆兴”,立志光复中原,收复河山,并且恢复民族英雄岳飞谥号“武穆”,追封岳飞为鄂国公,剥夺秦桧的官爵,并且命令老将张浚北伐中原。这一切,让人们似乎看到了中兴的气象,似乎看到了汉武重现。如果当时真能够北伐成功,推此即彼,也许中华的历史将会改写。这是多么振奋人心的事情啊!

  北伐伊始,连克数州县,形势大好,中原震动,人们纷纷响应,只可惜前线将领不和,各自为战,张浚又没有及时处置,导致功亏一篑,败走符离。张浚未免志大才疏。北伐失败给主和派留下了攻击主战派的口实,他们再度活跃起来,纷纷上书弹劾张浚,要求与金人重开和议。

  迫于压力,宋孝宗不得不屈从主和派,甚至重新起用秦桧余党汤思退为相,向金人屈服退让,签订了和约,于是将军们虽然统帅兵马驻守边境,可是长期不战,无事可做。

  南宋失去的不仅仅是一朝一代的机会,失去是是整个中华的历史机遇。

  “朱门沉沉按歌舞,厩马肥死弓断弦。” 乾道年间,由于没有战事的干扰,宋孝宗专心理政,百姓富裕,五谷丰登,太平安乐,一改高宗朝时贪污腐朽的局面出现了“乾淳之治”的小康局面。

  主和派的贵族官僚们,终于可以居住在高楼深院里,欣赏着轻歌曼舞,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既然对金的屈辱合约已经签订,“天下太平”了,不用打仗了,还有谁去关心那些沦陷区同胞的死活呢?大宋太祖的威名被当成了谈笑。

  中间四句为第二段。边防线上,戍楼里传出刁斗的悲凉之声,一次又一次催促着月亮西沉,战士们由壮年入伍,如今已是白发苍颜,然而既不能为国建立战功,又不能回乡与亲人团聚。这样的苦闷和悲愤,无处可以诉说,只有从悲凉的笛声里传达出来,可是又有谁能真正理解呢?为国捐躯的战士们的白骨,在清冷的月光下依然横陈在沙场上。“谁知”跟“空照”相呼应,把壮士们悲愤难言的心情表现得十分强烈,同时与前一段相关联,又包含了对投降派得愤怒谴责。

  “戍楼刁斗摧落月,三十从军今白发。”前方战士的心情无疑是苦闷和悲愤的。由于南宋政府的投降政策,北方失地不能恢复,战争没有终结,他们也就长年累月地驻守戍楼不得与亲人团聚。这里也包括了留在北方沦陷区的亲人,正不知此生还能不能与他们相见。他们迫切地要求驱逐敌人统一祖国,可这愿望却长期不得实现,只得在刁斗报时的声音中,让时光白白地流逝。于是,每当明月之夜,他们就情不自禁地怀念故乡和沦陷区的亲人。然而朱门之中的统治者们,还在依照他们自己的乐曲去载歌载舞,哪里会听到前线的声音呢?活着的战士熬白了头发,愧对着那千万名死去的烈士和同胞百姓。

  “笛里谁知壮士心,沙头空照征人骨。”一个伤心失望的战士漠漠地吹着笛子,明月徒然照着战场上露出尸骨的沙丘。往日兄弟的鲜血难道就这样白白地流淌了吗?难道我中华不再有马踏大漠的豪情了吗?

  最后四句为第三段。诗人在这里将视野扩大到沦陷区得中原大地,写出了苦难中人民悲痛的感情和盼望恢复的殷勤期待;同时又从历史发展的角度表达了对收复失地的坚强信念和对入侵者的强烈仇恨。作者一方面表现了不能容忍异族统治者侵占祖国大地的坚定信心,同时也沉痛地提出一个问题:沦陷区的人民正含泪等待恢复,可是这样的愿望何时才能实现呢?诗人没有做出问答,但与第一段遥相呼应,作者强烈的爱和恨,他的批判的锋芒所指都是十分鲜明的。

  “中原干戈古亦闻,岂有逆胡传子孙?”中国自古以来就经常遭到外来游牧民族族的侵略和屠杀。匈奴被打汉打垮了,突厥被打唐赶跑了,难道大宋就没有这样的可能吗?大宋不是没有卫青、霍去病、李靖和李勣,岳飞、韩世忠、刘琦、虞允雯这些名将现今有在何方?诗人怎么能够忍受五胡乱华的重演,怎么心甘中原继续任外族蹂躏。

  金侵占中国,侵占中原至今,已经传过四世,统治者只顾自己苟安,早把沦陷区的人民给忘了。

  “遗民忍死望恢复,几处令宵垂泪痕!”北方中原的遗民们深受异族蹂躏,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支持他们的精神力量,就是盼望宋军能够挥戈北上,恢复祖国统一的局面。然而遗民们期待北伐,盼望恢复的愿望无法实现,他们只好空望着南方,伤心落泪。

  多少遗民,含恨终老,“王师北定中原日”只能是梦中奢侈品,只能是镜花水月,可望不可即……

  这首诗的内容概括了陆游爱国诗歌思想内容的所有方面。内容丰富深厚,而艺术表现则凝练集中,将多方面的内容融聚在一起,浑化为一个严整而又富于变化的整体,声情苍凉激越,风格沉郁悲壮。


【赏析三】

  《关山月》这首诗虽然既写了统治集团,又写了将士、遗民,但是从头到尾贯穿着一条线索——南宋王朝下诏和戎,这是诗的第一句指明了的。正是因为下诏和戎,将军才不战空临边,战士才不得趁年轻力壮上阵杀敌,遗民才不得从外族统治的水深火热之中解放出来。诗人的思想倾向是非常鲜明的,这就是诗中所表现的对南宋集团妥协投降政策的谴责,对抗敌爱国的将士和遗民的深切同情,和对侵略者的无比仇恨,正因为表现了这些思想,所以我们才说这首《关山月》集中体现了陆游爱国诗歌的进步内容和精神实质。

  陆游诗歌爱国主义精神还常常表现为他壮志未酬的愤懑。在《关山月》这首诗中,虽然不像《书愤》等诗那样直接表现这一点,但是在“将军不战空临边”,“厩马肥死弓断弦”,“笛里谁知壮士心”,“沙头空照征人骨”等句子中间也隐含着自己倾音无路,壮志未酬的悲愤,诗人与抗金的将士们是息息相通的。


【赏析四】

  《关山月》这首诗较好地体现了陆游爱国主义诗歌的基本内容和精神实质,是思想性和艺术性结合比较完美的作品。

  这是一篇用乐府古题写时事的作品,作于宋孝宗淳熙四年(1 1 7 7),陆游5 3岁。这时陆游因力主抗金而遭到投降派的打击。刚刚在淳熙三年被加上宴饮颓放的莫须有的罪名,免去职务,他满怀报国热忱,却没有用武之地,眼看着统治阶级醉生梦死,置国家与民族的利益于不顾,一味的妥协投降,苟且偷安,内心十分愤慨。于是他在《关山月》这首诗中如实地描写了由南宋朝廷长期执行投降政策造成的恶果,表达了对外族侵略者的无比仇视,对统治集团的愤怒谴责和对要求抗战的爱国战士、遗民的同情。这是一首七言古诗,全诗十二句,共分三段,四句一段,一段一层意思:

  “和戎诏下十五年,将军不战空临边。朱门沉沉按歌舞,厩马肥死弓断弦。”第一段从南宋统治集团写起。戎——是古代对外族的称呼,这里是指金国侵略者。和戎诏——是宋朝皇帝向金国侵略者求降的诏书,宋孝宗隆兴元年(1 1 6 3)于福力大败,而向金国下了求和诏书,从那时开始到陆游写这首诗时,一共十三、四年,说十五年是举其成数。从那时起,将军虽统帅兵马驻守边境,却无从发兵,无事可作。空临边——是白白地到边境去。指将军不得作战,不是不肯作战,为什么将军不战空临边呢?这因为南宋统治集团只顾自己的安乐,而不惜出卖国家、民族的利益。 “朱门”一句,沉沉——形容屋宇深遂。按歌舞——指依照乐曲节奏载歌载舞。这一句一针见血地揭露了他们妥协、投降的实质,在大敌当前,国土沦丧,民族危亡之际,统治者却是一味追求灯红酒绿,争歌逐舞的享乐生活。他们贪生怕死,向敌人屈膝投降,采取不抵抗政策,下什么自欺其人的“和戎诏”,致使那些养来抗敌的战马,用来杀敌的弓箭,死的死,断的断,而且马是肥死,弓是朽断。这是多么惨痛的现实呀!“厩马肥死弓断弦”是对“将军不战空临边”的补充,这两句都与和戎下诏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第二段由写南宋统治集团写到边防战士,与“将军不战空临边”一句照应。“戍楼刁斗摧落月,三十从军今白发。”这两句是写战士苦闷悲愤的心情,由于统治集团的投降政策,北方失地不能恢复,战争没有终结,他们也就长年累月地驻守戍楼不得与亲人团聚。他们迫切地要求驱逐敌人统一祖国,可这愿望却长期不得实现,他们只得在刁斗报时的声音中,让时光白白地流逝,于是,每当明月之夜,他们就情不自禁地怀念故乡的亲人。战士们用悲凉的笛声来传达自己不能以身报国的苦闷和悲愤。然而朱门之中的统治者们,还在依照他们自己的乐曲去载歌载舞,哪里会听到并理解笛声中的含义呢?于是活着的战士熬白了头发,死去的烈士空流了鲜血。夜空中传来凄凉的笛声,明月徒然地照着留在沙场的尸骨。所以诗人说: “笛里谁知壮士心,沙头空照征人骨。”这是描写空怀壮志的苦闷和激愤的心情,是和戎的投降政策贻误了战机,使他们进不能杀敌尽力,退不能还乡会亲,而只能遥望天边的月亮,守着同伴的尸骨,听着哀怨的笛声,前途未卜,国家无望,内心何等的凄凉。这是第二段。诗人的感情也是悲痛难忍,情绪激烈的。“空照”、 “谁知”等词语是他这种心情的写照。

  最后四句是第三段,从写边防战士转到写人民,写在敌人统治下被奴役的北方人民即所谓遗民。“中原干戈古亦闻,岂有逆胡传子孙?”这两句是说,北方自古以来就遭受过外族的侵略,但是统治者从来不可能在这里长久地占下去,诗人坚信总有一天敌人会被赶走。这是一层意思;这两句同时可以理解成是对统治者的谴责。中原自古以来就遭受过外族的武装侵略,但都没能够让他们站住脚,如今在南宋统治者和戎投降政策下,金侵占中国,侵占中原至今,已经传过四世,统治者只顾自己苟安,早把沦陷区的人民给忘了。遗民们深受异族蹂躏,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支持他们的精神力量,就是盼望宋军能够挥戈北上,恢复祖国统一的局面。然而遗民们期待北伐,盼望恢复的愿望无法实现,他们只好空望着南方,伤心落泪。这就是结尾两句“遗民忍死望恢复,几处今宵垂泪痕”的含义。


【赏析五】

  《关山月》诗不仅有着深刻的思想,而且有充沛的感情,丰满的形象,生动的描写。具体说来,概括性强,抒情性强,语言精练自然,圆转流畅,是这首诗的特点。同时也可以说是陆游在艺术上的共同特点。

  这首《关山月》诗的风格是沉郁、苍茫、悲凉、激越的。陆游创造性运用了《关山月》这种古乐府的旧题, “关山月”原来以边塞为题材,抒发从军战士怀人思乡的内心感情。而陆游从和戎下诏的统治集团写到边塞戍楼的战士又写到中原忍死的遗民,诗的内容丰富了,境界扩展了,思想意义也更深刻了。它的风格也不再是一味的低回哀怨而是沉郁苍茫、悲凉激越的了。陆游还相当巧妙地紧扣着关、山、月三个字,去组织材料表现主题,具有高度的概括性和很强的抒情性。关山原是代表边塞的地理特征,防守时总是在山势险峻之处设置关塞。而陆游却突破这一限制,把关山扩大开去,从关山以内写到关山以外。关山以内是后方,那里朱门之内的尽兴的浅斟低唱,无休止地轻歌漫舞。关山本身是前方战士的戍楼,那里有楼内生者的苍苍白发,楼外死者的累累白骨。关山以外,是沦陷区,那里有残暴敌人的干戈屠杀,无辜百姓的血泪酸辛。诗人由近及远,把几方面不同的事物排列在一起,深刻而生动地表现了诗人爱憎的感情、是非观念,形象而具体地揭示出爱国和卖国两条政治路线的尖锐对立,具有高度的概括性和浓郁的抒情性。同时诗人还紧扣“月”字,利用月亮的连续变化,周而复始,来表示时间的推移、季节的转换,这是从纵的方面贯穿和戎诏下十五年的历史。而且月在我们民族的传统中象征着美好的团圆,因此守边的战士见了它抒发怀乡之情;亡国的遗民见了它,牵动故国之思。可是在南宋统治集团看来,这正是烹歌煮酒的良辰美景。同是明月,在不同的政治立场、不同生活处境人们的心目当中,感受不同,反映不同;同是明月照射着朱门的歌舞,照射着前方战士的白发、尸骨,照射着沦陷区遗民的泪痕,而且在十五年来就这么一直照射着。歌舞沉迷,白发益多,尸骨未收,泪痕依旧。借着月光的照射,诗人从历史到现实,把长期和戎不战的政治局面,作了鲜明真切的艺术概括,沉痛悲愤之情充溢于字里行间。诗的语言也晓畅平易,精练自然,没有剑拔弩张惊人的句子,但在客观事实的描述中,却更显出一种摧人泪下、惊心动魄的力量。由此可见,说《关山月》思想性、艺术性达到了高度完美的结合,能代表陆游诗歌的思想艺术特点,是一点也不夸张的。

“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晏殊《浣溪沙》原文翻译与赏析

【原文】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销魂。

  酒筵歌席莫辞频。满目山河空念远,

  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译文】

  年华易逝,人生是多么的短暂,一次平常的离别也会引起极度的悲伤和愁苦,还是及时行乐欢歌筵饮吧,不要嫌歌舞酒宴太多太频而推辞。 登高望远,放眼辽阔的河山,便怀思远别的亲友;看到风雨摧落繁花,更是伤感春光易逝。空念远亲和落花伤春都是徒劳无益,还不如去怜爱眼前这轻歌曼舞的美人吧。


【赏析一】

  此词慨叹人生有限,抒写离情别绪,所表现的是及时行乐的思想。全词在章法结构上下关合:下片“满目”句照应上片次句,因离别而念远;“落花”句照应上片首句,因慨叹人生短暂而伤春。结句借用《会真记》中的诗句,即转即收。

  在艺术上,这首词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

  首先,主题鲜明,观点明确

  在词作中,词人的人生观及其态度是明显的,及时行乐,不枉费短暂的生命。词作处处围绕这样的思想而来,可以说,态度是明确,完全表现出当时文人士大夫的思想现实。

  其次,伤春释怀,意蕴深刻

  词人抒写伤春念远的情怀,深刻沉着,而又能保持一种温婉的气象,使词意不显得凄厉哀伤。

  再次,结构严谨,前后照应

  全词章法结构上下关合,下片“满目山河空念远”照应上片的“等闲离别易销魂”,而“落花风雨更伤春”照应上片在的“一向年光有限身”,这样,前后连贯起来,可以说就是因离别而念远,因慨叹人生短暂而伤春。逻辑十分严密,前后照应,结构完整。


【赏析二】

  《浣溪沙·一向年光有限身》由晏殊创作,被选入《宋词三百首》。

  这是一首伤别的词作。起调便点明人生有限,即使是平常的离别,总少不了的要设筵饯行,不要嫌这样的场合太频。此与王维“劝君更尽一杯酒”含意相同。下阕抒情。与其空怀念远方的河山,不如实际一些,珍惜眼前朋友的情谊。末句与“酒筵歌席莫辞频”响应,表达了一种人生无奈、自寻解脱的主张。“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为名句。词中表现的反“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之常规思维的抒情手法,颇有新意。


【赏析三】

  晏殊《浣溪沙·一向年光有限身》通过对离情别绪抒写,感叹人生有限,时光不再而及时行乐的思想。

  词人首先写道:“一向年光有限身。”“一向”即一晌,一会儿。生命对于每一个人的有一定限度的。“有限身”就是人的身体有限,生命有限。词人这里对时光易逝的哀怨,生命不再回还是因为无法抗拒的自然规律所致的。哀怨就是说面对这样的现实处境,怎样将美好的年华延续下去呢?词人开篇就表现出了春光之易逝,感盛年之不再的思想情怀。

  紧接写道:“等闲离别易销魂。”“等闲”指轻易,随便,或者寻常、平常。语出唐代诗人贾岛的《古意》诗,诗歌写道:“志士终夜心,良马白日足,俱为不等闲,谁是知音目。”“销魂”即指灵魂离开肉体,往往用来形容极度的悲伤、愁苦或极度的欢乐。这里,晏殊所要表达的就是说,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在这极度悲伤的离别中度过。在词人看来,短暂的人生中,别离都占去了年光的一部分,是很不值得。从这里,我们感觉到词人对时光的珍惜,对生命的真爱,对人生价值的追求。

  怎样面对时光易逝,盛年不再的处境?词人接着写道:“酒筵歌席莫辞频。” “酒筵歌席”就是指这些日常的宴饮。在词人看来,自然规律不可抗拒,既然时光易逝,生命短暂,即使伤感或者为之痛苦都是无益的,何不对酒当歌,自遣情怀,也不愧对自己这一生。“频”指宴会的频繁。对于这一句,叶梦得在《避暑录话》中说过,晏殊“惟喜宾客,未尝一日不宴饮,每有嘉客必留,留亦必以歌乐相佐。”还说:“日以饮酒赋诗为乐,佳时胜日,未尝辄废。”这里就告诉我们,人生短暂,生命有限,痛苦是没有意义的,不如及时行乐。

  词人在下片写道:“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行乐的方式很多,有的认为走出去,感受大自然也是一种极为快意的方式。然而,词人就表明了这样的感受。词人认为,若是登临之际,放眼辽阔的河山,徒然地怀思远别的亲友,如果就算是独处家中,看到风雨摧落了繁花,也会更令人感伤春光易逝。伤春是古代诗词中的重要的主题。伤春就是感伤人生的美好时光的短暂,伤感生命的易逝,好景不常在等。这里,词人强调的是“酒筵歌席莫辞频”,也许就是借酒消愁吧!

  于是词人最后写道:“不如怜取眼前人!”这一句的意思是说,去参加酒筵歌席,好好爱怜眼前的歌女。词人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满目山河”却要“空念远”;如果赏看“落花风雨”却“更伤春”,与其这样,不如“酒筵歌席”中“怜取眼前人”。也就是要及时行乐的表现。可以说,对于晏殊来说,当时官大富有,为了眼前的欢娱,及时行乐,这也许是一种生活方式,或者一种生活态度,或者是词人的人生观念。


【赏析四】

  据叶梦得《避暑录话》载:晏殊“惟喜宾客,未尝一日不宴饮,每有嘉客必留,留亦必以歌乐相佐”、“日以饮酒赋诗为乐”。仕宦得意的“太平宰相”晏殊,一生就是过着这样的富贵的生活。该词描写感叹人生短暂,应借及时行乐来消释惜春念远、感伤时序的愁情。词中从大处远处落笔,提出了人生有限、别离常有,山河宏阔、好景不驻的偌大缺憾,含有无限人生感喟。词小而充满深远哲思,体现了作者把握当前、超脱愁苦的明达识度。“年光”从时间说,“山河”从空间说:“伤春”承“消魂”来,“怜取眼前人”应“酒筵歌席”语。前后片浑然一体,契合无间。其语言清丽,音调谐婉。

  这首看来应是歌宴上的即兴之作,是晏殊的代表作之一,被选入《宋词三百首》。

  上片感叹,生命短暂常别离,要珍惜今日,尽享酒歌欢愉。“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消魂,酒筵歌席莫辞频。”“有限身”起首句,不做任何铺垫,劈空而来,直呼出年华有限,春光飞逝,盛年不再的思想情怀。以精炼的语言表达富有深度的哲理,语甚警炼,震人心魄。此似与作者的“无可奈何花落去”有着相同的哀叹。紧接“易消魂”句,加厚一笔,写人生一世除生离死别外,更有许多寻常的“离别”。而每一回“离别”,都会销蚀有限年光,次次“离别”都会悲伤“消魂”。作者所表达的,是说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在这极度悲伤的离别中度过,在短暂的人生中,这是很不值得的。由此,我们感觉到了作者对时光的珍惜,对生命的真爱,对人生价值的追求。“等闲”一词,是轻易、随便,或者寻常、平常的意思;语出唐·贾岛·《古意》诗:“志士终夜心,良马白日足,俱为不等闲,谁是知音目。”“莫辞频”句,是作者的强自宽解:岁月迅疾,生命有限,无端的“离别”引起久久的痛苦“消魂”是无益的,不如对酒当歌,自遣情怀吧。然而,在这种苦中作乐中却蕴含着难以抑制的感伤!上片,先直言年华有限,稍纵即逝;紧接写人生多离别“易销魂”;转而感悟及时行乐莫伤神。通过对离情别绪抒写,感叹人生有限,时光不再而及时行乐的思想。此似与王维“劝君更尽一杯酒”有着相同含意。

  下片感悟,与其隔山河空念远,不如珍惜与眼前人的情谊。“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过片两句是(为解离愁而)对游山河、赏风月、尽欢愉时的设想之辞或是依然的感受:登高凝望,山高水远,离愁更添,“望尽天涯路”,“山长水阔知何处”,纵相思念远,也是枉然;幽静庭院中,风雨尤肆虐,万花渐零落,无可奈何春将去,更令人哀伤悲惨!念来日之远隔,则衬以山河之满目;感分别之在即,则衬以风雨落花,情景映照,相得益彰。两句中的“空”、“更”字,前后呼应,“更”是“念远”再加一层“伤春”,加浓了感伤的气氛;“空”兼指“念远”、“伤春”都是徒然,是反复体认后的自我悟识。“满目山河”、“落花风雨”的景象,与“空念远”、“更伤春”的惆怅哀伤的情感组合在一起,这就触引读者去联想与此仿佛的人生理想追求的渺茫、生活道路的坎坷。晏殊的词所以能引起不同角度的理解和感受,就是因为他所写的不只是含义狭窄的表面现象,而是含蕴丰富的意象,具有比较深广的现实生活体验,这种理致深蕴的特色使晏殊的词更加耐人寻味。这两句,气象宏阔,意境莽苍,景象凄美,感情缠绵,意蕴层深,以健笔写闲情,兼有刚柔之美;境界开阔空远,情调高亢悲凉,表现出词人对时空不可逾越,消逝的事物不可复得的感慨,是《珠玉词》中不可多得的佳句。前句是从唐·李峤·《汾阴行》:“山川满目泪沾衣,富贵荣华能几时?”诗句化出。清末大词论家·吴梅在其《词学通论》中特标举此二语,认为较大晏的名句“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胜过十倍而人未知之。吴氏之语虽稍偏颇,而确也是独具慧眼。

  最后以“不如怜取眼前人”作结,这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强自慰解的选择,也是词人的幡然感悟:既然“满目山河”却“空念远”、眼见“落花风雨”却又“更伤春”,如其如此徒劳地思念远方的亲友,因风雨摇落的花朵而伤怀,倒不如立足现实,珍惜眼前朋友的情谊,在“酒筵歌席”中“怜取眼前人”!词以“不如”一词转折,再次表达了自己及时享乐的思想;这也就是词人对待生活的一贯态度。词中所写的并非一时所感,也非一事,而是反映了作者人生观的一个侧面:悲年光之有限,感世事之无常;慨叹空间和时间的距离难以逾越,慨叹对已逝美好事物的追寻总是徒劳,在山河风雨中寄寓着对人生哲理的探索。

  这种与“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和“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等思维和人生态度是大相径庭的,但却颇有新意。在晏殊的《玉楼春》中也出现过:“不如怜惜眼前人﹐免使劳魂兼役梦”的词句。


【赏析五】

  “ 一向年光有限身”,劈空而来,语甚警炼。“一向”,即一晌,一会儿。片刻的时光啊,有限的生命!词人的哀怨是永恒的,那是无法抗拒的自然规律,谁不希望美好的年华能延续下去呢?惜春光之易逝,感盛年之不再,这虽是《珠玉词》中常有的慨叹,而本词中强烈地直接呼喊出来,便有撼人心魄的效果。紧接“等闲”句,加厚一笔。词中所写的,不是生离,更不是死别,而只不过是寻常的离别而已!“等闲”二字,殊不等闲,具见词人之深于情。在短暂的人生中,别离是不只一次会遇到的,而每一回离别,都占去有限年光的一部分,词人唯有强自宽解:“ 酒筵歌席莫辞频”。痛苦是无益的,不如对酒当歌,自遣情怀吧。“频”,谓宴会的频繁。叶梦得《避暑录话》载,晏殊“惟喜宾客,未尝一日不宴饮,每有嘉客必留,留亦必以歌乐相佐”,“日以饮酒赋诗为乐,佳时胜日,未尝辄废”。“酒筵歌席”,即指这些日常的宴饮。这句写及时行乐,聊慰此有限之身。过片二语,气象宏阔,意境莽苍,以健笔写闲情,兼有刚柔之美,是《珠玉词》中不可多得的佳句。两句是设想之辞。若是登临之际,放眼辽阔的河山,徒然地怀思远别的亲友;就算是独处家中,看到风雨摧落了繁花,更令人感伤春光易逝。语本李峤《汾阴行》:“山川满目泪沾衣,富贵荣华能几时?”作者不欲刻意去伤春伤别,故要想办法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吴梅《词学通论》特标举此二语,认为较大晏的名句“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胜过十倍而人未知之。吴氏之语虽稍偏颇,而确是能独具慧眼。此处“满目山河”二语,“重、拙、大”兼而有之,《晏殊》中仅此而已。“不如怜取眼前人!”意谓去参加酒筵歌席,好好爱怜眼前的歌女。作为富贵宰相的晏殊,他不会让痛苦的怀思去折磨自己,也不会沉湎于歌酒之中而不能自拔,他要“怜取眼前人”,也只是为了眼前的欢娱而已,这是作者对待生活的一贯态度。

  本词是晏殊的代表作。词中所写的并非一时所感,也非一事,而是反映了作者人生观的一个侧面:悲年光之有限,感世事之无常;慨叹空间和时间的距离难以逾越,慨叹对已逝美好事物的追寻总是徒劳,在山河风雨中寄寓着对人生哲理的探索。词人幡然感悟,认识到要立足现实,牢牢地抓住眼前的一切。

  这首词又是《珠玉词》中的别调。大晏的词作,用语明净,下字修洁,表现出闲雅蕴藉的风格;而在本词中,作者却一变故常,取景甚大,笔力极重,格调遒上。抒写伤春念远的情怀,深刻沉着,高健明快,而又能保持一种温婉的气象,使词意不显得凄厉哀伤,这是本词的一大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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